王宇轩又温存了一会儿,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穿好衣服。
他看了眼蜷缩在床上的苏婉,丢下一句:
“你也累了,先休息吧。”
然后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房间。
房门关上的一刹那,苏婉脸上所有的柔弱、委屈、依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冰冷和阴沉。
她拉过薄被盖住自己赤裸的身体,眼神锐利如刀,扫视着这个华丽的囚笼。
恨!
滔天的恨意在她胸腔里燃烧!
刀疤!
那个亲手打死陈俊的刽子手!
王建军!
这个园区背后最大的恶魔!
还有王宇轩!
这个虚伪冷酷的畜生!
还有这个园区里所有助纣为虐的打手、看守、骗子…他们都该死!
都应该下地狱!
一想到陈俊被打断四肢、扔进水牢、在痛苦中死去的惨状,苏婉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狠狠刺穿,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如果有机会,她真想亲手把这些恶魔一个个送进地狱!
可是…机会在哪里?
苏婉脸上的戾气渐渐被无力感取代。
她颓然地靠在床头,环抱住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,眼神重新变得空洞。
报仇?
拿什么报?
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、被困在魔窟里的弱女子。
现在,连唯一可能利用的王宇轩,也露出了真面目。
难道…真的要认命吗?
就这样沦为他们的玩物,直到被折磨致死,或者像垃圾一样被丢弃?
不!
绝不!
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她也要活下去!
要逃出去!
苏婉用力咬紧嘴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。
她必须更小心,更隐忍,继续扮演好王宇轩喜欢的那个柔弱顺从的“婉婉”。
只有先活下去,才有可能等到…虽然很渺茫。
王宇轩哼着小曲,一路晃悠到了园区的办公楼,径直推开了刀疤办公室的门。
办公室里,王建军、刀疤和柳如烟正在商量事情,看到他进来,王建军的脸立刻沉了下来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!”
王建军一拍桌子怒道,“刚才跑哪去了?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女人了?!我跟你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?!”
刀疤和柳如烟赶紧劝:
“大哥,消消气…”
“军哥,孩子还小,慢慢说…”
王宇轩这次没像以前那样梗着脖子顶撞王建军,只是站在那儿,任由父亲训斥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等王建军骂得差不多了,喘着粗气停下来后,王宇轩才开口,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点认错的态度:
“爸,您别生气了。我知道错了。刚才…我确实是去找苏婉了。”
王建军眼睛一瞪,又要发火。
王宇轩抢先一步,继续说道:
“不过爸,您放心,我已经想通了。苏婉…就是个女人而已。长得确实不错,玩玩可以,但我不会为了她得罪岩温司令。轻重缓急,我分得清楚。”
这话一出,王建军、刀疤和柳如烟都愣了一下。
柳如烟看着王宇轩那副平静甚至有点冷漠的表情,心里无声地冒出几个字:
果然够渣!
之前还要死要活的,得到手了,立马就清醒了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王建军却是一喜。
他原本还担心儿子被美色冲昏了头脑,做出蠢事,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自己想通了!
这让王建军有些意外,也有些欣慰。
看来,经历这次大难,儿子也不是全无长进。
“你能这么想就对了!”
王建军的怒气消了大半,语气缓和下来,
“苏婉那女人,不是不让你碰。但要小心,千万别让岩温知道了。平时玩玩可以,别当真。岩温才是咱们的保护伞,明白吗?”
“明白,爸。”王宇轩点头。
刀疤也笑着打圆场:
“少爷能想通就好,女人嘛,园里多的是,少爷喜欢什么样的,跟我说,保证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!”
柳如烟也换上笑脸:
“宇轩长大了,懂事了。军哥,你也别总骂他。”
王宇轩听着他们的夸赞,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。
他忽然觉得,在这片土地上生活,似乎…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