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?”
“没事不能找你啊?”
刀疤笑了,
“我准备去金孔雀那边,准备玩两把。你去不去?”
金孔雀国际大酒店。
王宇轩眼睛亮了亮。
那是他爸王建军在勐拉最赚钱的产业之一,五星级酒店,底下三层是赌场,再往下还有别的“娱乐项目”。
之前他一直在新天地园区玩,因为这里刺激,但金孔雀那边更奢华,服务也更到位。
“都有谁?”王宇轩问。
“就几个朋友,还有两个新来的荷官,长得可水灵了。”
刀疤的声音带着暗示。
王宇轩心动了。
他看了眼身边的苏婉——
这女人是漂亮,但换一下口味也不错。
“行,我去找你。”
王宇轩说,“一会儿就到。”
“好嘞,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,王宇轩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他开始穿衣服——衬衫、裤子、皮带,动作很快。
苏婉蜷缩在床上,看着他穿衣服,心里既害怕又有一丝期待:
他走了,自己至少能清静一会儿。
王宇轩穿好衣服,走到床边,俯身捏住苏婉的下巴。
他用力很大,苏婉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。
“老实待着,”
王宇轩盯着她的眼睛,
“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。明天有时间再来‘宠幸’你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宠幸”两个字,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。
然后王宇轩松开手,转身往外走。
到门口时,回头又补了一句:
“要是敢闹,我就把你送给那些守卫。他们可没我这么温柔。”
门关上了。
苏婉听着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,直到彻底消失。
她整个人一下子瘫在床上,像被抽光了所有力气。
过了好几秒,苏婉才慢慢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然后,眼泪就控制不住了。
肩膀剧烈地抖动着,枕头很快就湿了一片。
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。
哭到头开始发晕,嗓子也哑了。
哭累了,苏婉翻过身,盯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个霉斑,黑乎乎的,像一张扭曲的脸。
她盯着看了好久,脑子里空空的。
然后,一些画面开始冒了出来。
苏婉想起家里,想起爸妈。
他们现在在干嘛?
知道女儿在缅甸受苦吗?
应该不知道吧……刀疤说过,所有被抓来的人,家里收到的消息都是“在东南亚旅游,一切安好”。
她又想起陈俊。
那个笑起来有点傻的男生,苏婉的男朋友。
他说过要娶自己的,说过要带她去洱海边开民宿的。
可是现在呢?
他死了,在自己面前被活生生的打死了?
想到这儿,苏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每天折磨,身上旧伤没好又添新伤。
吃饭像喂狗,活动范围只有这个房间。
窗户被封死了,门从外面锁着,门口还有两个守卫。
逃跑?
她想都不敢想。
之前有个女孩试过,结果被抓回来,当众被打断了腿,然后扔进了“水牢”——
那是个地下室的铁笼子,里面灌满污水,人站不直也坐不下,只能在里面泡着。
泡了三天,那女孩就疯了。
苏婉不想变成那样。
可是不跑,又能怎样?
等着被王宇轩和岩温玩腻了,然后转手送给别人?
或者像刀疤说的,送去赌场当“筹码”,输给那些赌客?
哪个结局都不好。
想着想着,苏婉突然想起一个人。
二叔苏国栋。
那是她从小最崇拜的人。
在她印象里,二叔一直很厉害——
白手起家,把生意做得很大,在江州有头有脸。
小时候去爷爷家,二叔总会给她带礼物,最新的玩具,最漂亮的裙子。
二叔还特别疼她。
有次她摔伤了膝盖,二叔连夜开车送她去省城医院,陪了她一整晚。
要是二叔知道自己在这儿……
苏婉心里燃起一丝希望。
但很快,那点希望又黯淡下去了。
二叔再厉害,也只是在国内。
这是缅甸,是勐拉,是刀疤和王建军的地盘。
二叔的手能伸到这儿来吗?
而且,就算二叔想救,他知道自己在哪儿吗?
新天地园区守卫这么严,里三层外三层,到处都是持枪的守卫。
就算来了,能进得来吗?
苏婉越想越心凉。
她又想起堂妹苏婷。
那丫头现在上的大二了吧?
在江州大学,学计算机的。
小时候俩人经常在爷爷家一起玩,苏婷总跟在她屁股后面叫“姐姐”。
后来长大了,见面的次数少了,但每次见面还是特别亲。
要是苏婷知道姐姐在这儿受罪……
苏婉闭上眼睛。
她不敢再想下去了,越想越绝望。
窗外传来守卫换岗的脚步声,还有隐约的说话声。
天已经黑了,走廊里的灯亮起来,昏黄的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点。
苏婉蜷缩成一团,把毯子裹紧。
她现在只希望一件事:王宇轩今晚千万别回来。
至于明天……明天再说吧。
能活一天是一天。
也许……也许真的有奇迹呢?
苏婉看着门缝底下那点光,看了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