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业和王建萍的脸色有点发白,却不敢吭声。
“咱们王家,”王振邦惨笑,“表面上光鲜亮丽,背地里用的全是脏钱!现在嫌脏了?晚了!”
他拿起一张王宇轩十岁时的照片,照片里的孩子穿着小西装,对着镜头比“耶”。
“这孩子……小时候最喜欢缠着我了。”
王振邦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,
“每次我去看他,他都跑过来抱着我的腿喊‘爷爷’。我说爷爷忙,他说‘爷爷不忙,爷爷陪我玩’……”
他手指摩挲着照片边缘:
“后来他大了,去缅甸找他爸。每次回来,都会给我带礼物——缅甸的翡翠,象牙雕刻……虽然不值什么钱,但那是孩子的心意。”
一滴眼泪,从这个在政坛叱咤风云几十年的老人眼角滑了下来。
“可现在……没了。我孙子没了。被人捅死在床上……”
“爸……”王建萍也哭了,“您别这样……”
王振邦摇摇头,把照片小心地放回桌上。
“我活了快八十年,到今天才想明白一件事。”
他缓缓地说道,
“声誉?声誉有时候屁都不值。成王败寇,这才是真理!你赢了,放屁都是真理!你输了,再有声誉也是一坨屎!”
他看向王建业和王建萍:
“我现在担心的不是王家名声臭了,我担心的是建军。他那边……能顶住吗?”
王建业赶紧说:
“爸,您放心。建军刚才不是说了吗?颂猜借了他一百个精兵,加上他自己的人,有两百多。而且他那个园区,我知道,围墙高三米,铁丝网通了电,岗楼二十四小时都有人。顾家人就算来,也讨不了好的!”
王建萍也点头:“对,二哥是有准备的!他不是冲动的人。”
王振邦沉默了几秒,点点头:
“也是。建军这孩子,虽然脾气犟,但做事有章法。他既然敢留在那儿,肯定有把握!”
但他说这话时,眼神里还是有一丝不确定。
“爸,”王建业试探着问,“那咱们这边……要不要做点什么?”
“做什么?”
王振邦看了他一眼,
“你能做什么?派兵去缅甸?还是让建萍带刑警队跨境执法?”
王建业哑口无言。
“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王振邦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
“咱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等。等建军那边出结果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了下来:
“如果建军赢了……那顾家这次派去的人,一个都别想回来。如果建军输了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王建业和王建萍都明白那意思。
如果王建军输了,王家在缅甸的根基就彻底断了。
而且顾家下一个目标,很可能就是国内的王家。
“爸!”
王建萍犹豫着说,
“其实……咱们可以跟顾家谈谈。毕竟当年偷孩子的事,建军也付出了代价,现在宇轩也……”
“谈?”
王振邦猛地转身,眼神锐利得像刀子,
“怎么谈?跪下来求顾明德放我们一马?建萍,你记住——到了这个份上,没有和解,只有你死我活!”
他走回书桌前,看着孙子那些照片。
“顾家杀了我孙子,”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这个仇,结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