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来,平视着她:“第一次见你,我就想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柳如烟歪着头问,像在听什么有趣的故事。
“我一开始和老板混的时候。你跟着他去谈生意,穿了一条红裙子,坐在他旁边。有人给你敬酒,你接过来,一口干了,然后把杯子倒扣在了桌子上。”
刀疤记得很清楚,每一个细节。
那时候他还是个小角色,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,只能站在包厢角落里当背景板。
但刀疤就一眼,记住了这个女人。
“因为你是老板的女人,我就把念头压下去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,
“他是大哥,你是大嫂。规矩我懂!”
柳如烟盯着刀疤看了很久,然后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脸。
手掌很烫,带着酒气。
“现在他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是大嫂了。”
“嗯。”
柳如烟笑了。
她撑着地毯站起来,摇摇晃晃地把刀疤推倒在了沙发上,然后一屁股坐到他的腿上。
手臂环住刀疤的脖子,整个人贴了上去。
呼吸喷在刀疤耳边,带着红酒的甜腻和温热。
“那今晚……”
柳如烟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说悄悄话,
“我就是你的了!”
刀疤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。
他手臂一紧,把柳如烟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动作有点猛,柳如烟惊呼一声,随即又笑起来,头埋在刀疤颈窝里。
卧室在走廊尽头。
刀疤踢开门,把她扔在床上。
床垫弹了弹,柳如烟陷在柔软的羽绒被里,头发散开,衬衫扣子又崩开两颗。
她没动,就那么躺着,看着站在床边的刀疤。
刀疤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。
一颗,两颗,动作不快,但很稳。
脱下来的衣服随手扔在地上,露出精壮的上身——上面有伤疤,旧的新的,纵横交错。
柳如烟撑起身子,跪坐在床上,伸手去摸他胸口一道最长的疤。
“怎么来的?”她问。
“在金山角的时候,被人用砍刀划的。”
刀疤抓住她的手,按在那道疤上,
“差两厘米就到心脏。”
“疼吗?”
“当时不觉得,后来缝了十八针。”
柳如烟笑了。
她凑过去,嘴唇贴在那道疤上,轻轻吻了一下。
然后抬头,看着刀疤的眼睛。
“现在呢?”
刀疤没说话,直接把她按倒在床上。
卧室里没开灯。
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处漏了进来,在地上切出一道苍白的细线。
细线随着窗帘的晃动微微颤抖,像心跳的节拍。
床上的动静持续了很久。
有喘息,有低吼,有指甲抓挠床单的细碎声响。
最后一切平息下来,只剩下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柳如烟趴在刀疤胸口,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皮肤上画着圈。
“刀疤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园区以后还是你来管吧。”
刀疤顿了顿: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柳如烟轻笑,
“我原先是老板的女人,现在是你的女人了。但我不会待在缅甸。等这边稳定了,我要回华夏。”
“回去找死?”
“回去报仇!”
柳如烟抬起头,在黑暗里看着他,
“王建军死了,但王家还没倒。老东西受了刺激,肯定会动手!我要回去,添把火。”
刀疤沉默了一会儿:“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柳如烟重新趴回去,声音闷闷的,
“但有些事,必须做!军哥对我……不薄!”
刀疤没再劝。
他手臂收紧,把她搂得更紧了些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再过一段时间吧。”
柳如烟说,
“等林薇肚子里的孩子稳了,我带她一起回去。那是王家的种,是我的筹码。”
“我跟你去吧。”
“不用!”
柳如烟摇头,
“你得留在这儿。园区是我们的退路,也是我们的本钱。你得把它守住!”
刀疤没说话,但柳如烟知道,他听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