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远从报纸后抬起头,眼里带着笑意:
“行了,都多大了还斗嘴。”
一家人坐下来开始吃早餐。
煎蛋确实煎得正好,蛋白凝固,蛋黄还是流心的。
培根煎得焦香,配着烤过的全麦面包,很好吃!
牛奶是温的,加了一点点蜂蜜。
顾枫吃得很快,林晚秋就坐在旁边看着,时不时给他夹片水果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她说。
“妈做的饭就是好吃!”顾枫嘴里塞着面包,含糊不清地说。
林晚秋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。
吃完饭,顾怀远看了眼手表:“时间差不多了,走吧。”
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去林国良家的路上,林晚秋一直拉着儿子的手,问东问西——睡得好吗?被子够不够暖?早餐合不合口味?
顾枫一一回答,耐心很好。
车开进了一个高档小区。
楼房都不太高,只有六层,车子在一栋楼前停下。
三楼。
还没等他们按门铃,里面就传来声音:“来了来了!”
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女人,系着围裙,手上还沾着面粉。
看见顾枫,眼睛一亮:“哎呀!小枫回来了!”
这是林晚秋的母亲,沈静宜。
“妈。”林晚秋叫了一声,又推了推儿子,“叫姥姥。”
“姥姥。”顾枫叫得很自然。
“哎!好孩子,快进来!”
沈静宜拉着顾枫的手就往里走,边走边喊,
“老头子!晚晴!小枫来了!”
客厅里,林国良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。
听见妻子的喊声,他关掉电视,站了起来。
老爷子六十多岁,头发全白了,但腰杆挺得笔直,眼神锐利。
他以前是江州市政法委书记,退休多年,但那股子气势还在。
“姥爷。”顾枫叫了一声。
林国良上下打量他,几秒钟后,点点头:
“嗯,结实了。缅甸这一趟,没白去!”
这话说得直接。
顾枫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姥爷消息挺灵通的。”
“我虽然退休了,耳朵还没聋。”
林国良示意他坐下,“你小姨跟我说的。”
正说着,旁边房间门开了。
林晚晴走出来。
她穿着家居服,但举手投足间有种干脆利落的气质。
“小枫!”
林晚晴走过来,抬手在顾枫肩膀上捶了一拳,力道不轻!
顾枫纹丝不动。
“可以啊!”林晚晴挑眉,“下盘挺稳的,谁教你的?”
“跟堂姐学的。”顾枫说。
林晚晴眼睛更亮了:
“顾凌那丫头确实有两下子。怎么样,有空跟小姨过过招?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身手?”
“晚晴!”林晚秋立刻出声,“小枫刚回来,你消停点!”
“姐,我就开个玩笑。”林晚晴笑嘻嘻地搂住姐姐的肩膀,“看把你紧张的!”
“你那叫开玩笑?”
林晚秋瞪她,
“上次你试手下警员的身手,结果把人家摔得三天没起来床!”
“那是他太弱!”林晚晴不以为意。
众人都笑了起来。
沈静宜端来水果和茶,一家人围着茶几坐了下来。
林国良问了顾枫一些缅甸的事,顾枫挑能说的说了。
老爷子听得认真,时不时点点头。
“王家那边,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林国良最后说,“你以后出门注意安全。”
“我知道,姥爷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林国良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然后看向女儿,“晚秋,小枫订婚的事,你们怎么打算的?”
话题转得突然。
林晚秋看了丈夫一眼,顾怀远开口:
“爸,我们今天下午约了国栋和小雅,两家人一起吃个饭,顺便谈谈两个孩子订婚的事。”
林国良点头:“应该的。苏家那丫头不错,配得上小枫。”
沈静宜也笑了:“那敢情好!咱们家好久没办喜事了。”
林晚晴插嘴:“小枫,订婚宴记得请小姨啊。我给你当保镖,保证没人敢闹事。”
“你歇着吧。”林晚秋又瞪她,“好好的订婚宴,还不让你弄得跟扫黑除恶现场似的!”
又是一阵笑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客厅的地板上,暖洋洋的。
顾枫坐在沙发上,听着家人们的笑声和交谈声,心里特别踏实。
这是他的家。
这些人,是他的亲人。
顾枫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是姥爷泡的,有点苦,但回甘很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