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出去了还拿不到她们的彩礼,竟然还想从家里拿东西走,简直是做梦。
她捂着伤口,也顾不得疼了,拍着大腿又哭嚎起来。
“不行,不能这么分,你们自己评评理,自古以来,哪有把家产分给女儿的?我们家又不是没儿子,我生了两个儿子,地是祖传的,将来要传给文峰,文涛,房子是老宋家的,她们要分出去,就让她们自己住山洞,粮食和鸡鸭猪都是要给文峰娶媳妇儿用的,她们几个丫头片子凭什么要分?早晚是别人家的人,是赔钱货,现在把家产分了,以后我儿子拿什么娶媳妇儿?宋家拿什么顶立门户?没这样的道理。”
她这话说得刻薄又自私,连李建国和王春梅都听不下去了。
王春梅正色道,“你这话就不对了,新社会讲究男女平等,闺女,儿子都是爹妈生的,法律上都一样有继承权,有份儿,再说了,文慧她们这些年为家里出了多少力,你自己摸着良心说,地里的活儿,家里的活儿,她们少干一样没有?”
宋文慧却一反常态的没有立刻反驳陈秋菊,反而做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,悠悠的叹了口气,目光转向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张梦云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。
“梦云姐,你都听见了,也看见了吧?在这个家,女人就是赔钱货,不配分东西,只配干活儿,家里的所有东西,哪怕是一粒米,一根柴,那都是要留给儿子的,你要是嫁进来成了宋家的儿媳妇,呵呵,以后怕也是别人家的人,是外人了,家里有什么好的轮得到你吗?怕是还要从你身上刮油水,去贴补他们老宋家呢。”
她顿了顿,又好心的提醒,“对了,你看我妈这态度,分家都恨不得我们净身出户,一分钱都不想给,这说明啥?说明家里是真穷啊,穷得叮当响,什么也拿不出来,梦云姐,你嫁过来,这彩礼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凑齐,你可要想清楚,你等得起吗?反正你还年轻,模样又好,家里条件也好,慢慢挑,总不至于变成老姑娘吧?”
这话简直杀人诛心,句句戳在张梦云的肺管子上,张远贵和刘淑芬脸色也越来越难看。
他们本来乐见其成,提出让这几个丫头分出去,是想家里安生些,但肯定不希望她们把家产分走啊。
就是陈秋菊闹了,能把事情办成,以后梦云日子也好过一些,所以他们都没有开口。
而听到宋文慧说的话,老两口心里开始打鼓了。
宋家重男轻女,刻薄寡恩,穷得理直气壮,算计到了骨子里,把女儿嫁过来,能有好日子过吗?
虽然说要那么多彩礼,可要是宋家拿不出来,难道他们还真等着宋家把彩礼凑够了才嫁女儿?
张梦云的脸白了又红,看向宋文峰的眼神充满了怀疑,她又开始动摇了。
宋文峰当然看得明白,急的汗如雨下,心里把宋文慧骂了千万遍,却不得不赶紧表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