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不再理会陈秋菊的怒火,转身就进了屋,陈秋菊生气关她屁事,越生气越好,气死了活该。
陈秋菊在外面站着,骂也不是,打也不是,气得肝疼,最终也只能狠狠的跺了跺脚,骂骂咧咧去了灶房。
灶房里冷锅冷灶,柴火要自己抱,水要自己挑,米要自己淘。
以前这些活儿几个女儿早就默默做完了,回家就有热腾腾的饭菜吃,现在分家了,她使唤不动了。
想到自己的男人和两个儿子还要吃饭,她也不敢耽搁,赶紧干活儿。
宋成光一回来就在堂屋里抽闷烟,指望不上。
宋文峰去找张梦云联络感情,还没回来。
宋文涛一放学就找不到人影,一回来就喊饿,根本不会帮忙。
陈秋菊一边干活儿一边想家里的人,发现最命苦的就是自己。
浓烟呛得她流眼泪,腰上的伤口因为弯腰用力,又是一阵钻心的疼。
她伸手按了一把,疼得她呲牙,已经过去好几天了,伤口周围又红又肿,中间还有一些黄白色的脓液,散发着一股不好闻的气味。
她看着那样子有点发怵,只是一想到要去看医生又要花钱,就咬咬牙从盐罐里捏了点盐,用凉开水化了,撩起衣服呲牙咧嘴的往伤口上擦,听说盐水能治伤。
盐水弄得伤口火烧火燎的疼,她冷汗直流,却连哭都不肯大声,怕左邻右舍听见笑话她。
她一边忍着疼痛做饭,一边心里发苦。
在外面面对村里人的调侃,她还能撑得住面子,挤出笑容,说分了家好,分了不知道多轻松,把几个贪吃鬼分出去,家里轻松自在了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,家里家外的活儿都要干,她不动手就没有吃的。
还要操心文峰的婚事,他整天催着拿彩礼,可是上哪儿拿啊?
陈秋菊其实提过逼着宋文慧她们几个继续干活儿,反正是自己生的,就算是分了家,还能没法子拿捏她们吗?
她看不得那几个赔钱货那么轻松,自己这个当妈的还在吃苦受罪呢。
可是宋成光不让,说已经让人看够了闲话,不要瞎折腾了。
宋文峰也拦着,让她不要丢人现眼,张家要是知道了,到时候又是事儿。
陈秋菊憋屈,一家子男人,没一个向着她的。
她说做饭洗衣那么累,她干不过来。
宋成光只有一句话,“谁家的女人不干活儿?也没见别人家的女人喊累。”
陈秋菊只能欲哭无泪,熬吧,媳妇儿熬成婆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