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宋文慧四姐妹像上了发条一样,不知疲倦的奔波在周边的各个村子。
天不亮就出发,背篓里装着精心搭配的货物,怀里揣着干粮和水,直到日头西斜,暮色四合,才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子回家。
然后点着煤油灯算今天的进账,越想越开心,高兴趣睡不着觉。
她们的足迹几乎踏遍了方圆二十里内的每一个村子,宋文慧规划的路线很巧妙,同一个村子不会频繁去,但总能赶在村民上次买的东西用得差不多,会有新的需求的时候出现。
她们卖的也不只是最初的小百货,慢慢根据预定本上的记录,增添了很多东西,甚至偶尔还能弄到几块实惠的布头。
解放鞋,雨靴,白糖,蜡烛,这些硬通货成了招牌,往往一出现就被抢购一空。
四姐妹俩俩一组,配合越来越默契。
宋文静心细,算账,记事从来不出错,宋文雅嘴甜,吆喝起来能吸引大姑娘,小媳妇。
宋文秀沉稳,帮着看货,讲价,颇有章法,而宋文慧则是总指挥,把握着进货的品类,定价的策略,行进的路线,用上辈子积累的商业嗅觉,规避着可能的风险。
汗水没有白流,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,当四姐妹又一次在昏暗的没有灯下清点这些日子积攒的钱时,每个人心跳都忍不住加速。
327块6毛5分!
厚厚一沓毛票,夹杂着不少1元,2元的纸币,甚至还有几张5元的大团结,被她们用旧布一层一层仔细包裹着。
这笔钱在1982年的农村堪称一笔巨款,它意味着她们不仅摆脱了饿肚子的威胁,更是有了追求更好生活的资本。
宋文静眼眶湿润,“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……”
宋文雅兴奋得满脸通红,“这都是我们赚来的啊?”
“当然是了,这半个多月赚的钱全部都在这里。”宋文慧小心把钱重新放好,脸上带着笑,“汗水没有白流啊,起早贪黑可算是有回报了。”
同样是干活儿,以前干的不比现在少,却什么也看不见,连顿饱饭都吃不上,现在可以把钱实实在在握在自己手里,想买什么就买什么,这感觉多好啊。
宋文秀算了算账,“半个月就能赚300多,要是一个月一直出去,我们就能赚六七百。”
宋文慧摇了摇头,“我们现在是赚了钱,但这阵子生意这么火,是因为我们跑遍了周边的村子,很多人家是第一次从咱们这里买东西,新鲜,家里也用得上,东西要用一阵子才能用完,以后咱们再去,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疯抢了,生意会慢慢平稳下来,可能短时间内生意还会倒退,不会一直这么赚钱的。”
她的话像一盆冷水,让兴奋的姐姐们稍微冷静了一下。
“那怎么办啊?”宋文雅有些着急。
“不能闲着,也不能光指望这一个法子赚钱。”
宋文慧沉吟道,“你们放心吧,我早就想好了的,还在想别的路子,不过这是我们打基础的一步,一定要走好了,马上要过中秋,还能再赚一笔钱,然后咱们好好过节,想吃什么就吃什么。”
中秋节,在这个格外有意义的日子里,宋文慧姐妹几人决定奢侈一把。
这一天,四姐妹起了个大早,不打算去卖货,换了一身干净齐整的衣裳,揣上钱一起去了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