唄宋文涛回屋就睡觉了,他是被饿醒的,他惦记着那碗鸡肉,揉着眼睛跑到院子里准备吃饭,结果却没看见煮好的鸡肉,也没有看见人。
正想生气的去找陈秋菊理论,结果走到鸡棚里,看到陈秋菊趴在地上,吓了一跳。
他蹲下推了推,“妈,鸡杀好了吗?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啊?
陈秋菊毫无反应,脸色灰白,嘴唇干裂。
宋文涛这才害怕起来,跑回堂屋大喊,“爸,妈摔倒了,我喊不醒!”
宋成光正在抽旱烟,闻言一惊,塔拉着拖鞋跑出来,看到鸡棚里的景象,心里咯噔一下,他上前费力的把陈秋菊翻过来,触手滚烫,看到她腰侧被脓血浸湿了,顿时慌了神。
“秋菊,秋菊!”他喊了两声,陈秋菊只是痛苦的哼哼了声,眼皮都没有抬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可咋办啊?”宋成光六神无主,赶紧让宋文涛去把宋文峰喊过来。
“文峰,你妈身上这伤口不对劲啊,得赶紧送到卫生院去,你去借牛车回来。”
宋文峰还没怎么回过神来,有点不耐烦,等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,赶紧就去了。
牛车借来了,在几个邻居帮忙下,宋成光把昏迷不醒,高烧滚烫的陈秋菊抬上了铺着旧褥子的牛车,带上宋文峰和宋文涛一起往镇上赶。
一路上,陈秋菊时而发出痛苦的呻吟,时而又陷入昏迷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这么着急从村里出去,好多人都看到了,他们刚走就有人不停议论。
“怎么回事啊?这伤不是都好久了吗?我怎么看到她腰上又是一片血,宋家又打架了?”
“不是,还是之前伤的,一直就没去看过,肯定是越来越严重了。”
“你说这陈秋菊啊,简直是要钱不要命,那么严重的伤都不去看,她以为能自己好啊?”
“我看这就是省小钱,花大钱,伤得那么严重,不出点血肯定好不了了。”
今天毕竟是中秋节,各家各户都有事做,在外面议论了几句也就回去了。
到了镇上卫生院,值班医生一看陈秋菊的伤势和状态,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。
检查之后,医生面色凝重的对宋成光说,“老乡,你这媳妇儿的伤拖得太久了,这不是简单的皮肉伤,已经成了化脓性感染,局部组织坏死,而且她现在高烧不退,有全身性感染的症状,我们这里条件有限,处理不了,必须马上转到县医院去,还得手术清创,把烂肉挖掉,要用大量的消炎药控制感染,不然有生命危险。”
“县医院?!”宋成光如遭雷击,声音都变了调,“那得花多少钱啊?医生,你行行好,就在这儿给治治吧,开点药,我们回去养,我们农村人皮糙肉厚,没那么容易死……”
“你简直是在拿生命开玩笑。”医生打断他,语气严厉,“这病是能养得好的吗?再拖下去,感染扩散,引起败血症,神仙都救不了,赶紧的,别耽误了,我们这里不敢收,也治不了,你从这里出去,要去哪里是你们的事。”
宋成光始终觉得这医生是在夸大,哪有那么严重啊,不就被锄头伤了一下吗?乡下人谁还没被锄头伤着过?
说了一堆听不懂的,不就是想让他们去大医院吗?可能能从里面拿回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