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振南忙完之后就去了病房,查看妞妞的烫伤创面。
他检查得很细致,询问了烫伤的时间,当时的处理情况,又轻轻按压了周围的组织,观察妞妞的反应,过程中,他眉头微蹙,但眼神专注。
检查完,他直起身,对一脸紧张的老胡说,“李医生处理得很及时,也很规范,清创彻底,用药合理,水泡皮保留完整,对后期愈合和减少疤痕很重要。”
老胡连忙点头,松了口气。
赵振南继续说道,“烫伤深度确实不浅,深二度为主,边缘有少量三度迹象,完全不留疤痕,以目前的条件来说很难达到,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后续换药和康复及尽量控制感染,促进上皮生长,减少疤痕过度增生。”
他拿过病历,在上面写了几行字,“我会调整一下外用药膏的搭配,增加一些促进表皮修复的成分,另外,等创面愈合脱落后可以开始用一些弹力带压迫,这对抑制疤痕增生有一定效果,这些药膏和用品医院可以开一部分,有些需要去大城市找找看。”
小地方医疗条件有限,就算是他有本事,也达不到那种效果。
他的语气平实专业,没有夸大其词,也没有贬低同行的处理,只是基于更丰富的经验给出了补充建议。
老胡虽然听得半懂不懂,但能感受到这位赵医生的认真态度,他感激的说,“赵医生,谢谢你,李医生救了急,你又费心想着以后不留疤,我都听你的,该怎么治就怎么治,该用什么药就用什么药,只要对孩子好,那些药你给我写下来,我托人在大城市找一找。”
老胡干的本来就是商品贸易方面的活儿,他都能参加商品交流会,肯定认识不少这方面的人,那些人经常去大城市,找他们帮忙还是不难的。
赵振南点点头,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,冲着宋文慧姐妹俩轻轻颔首,然后就回办公室忙了。
回到办公室里,李峰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,见他进来,抬了抬眼皮,“哟,咱们的赵大善人回来了,没被那对极品父子再缠上吧?”
赵振南脱下白大褂挂好,走到水池边洗手,嘴角似乎微微牵动了一下,“谢谢你让她过来。”
他洞察力这么敏锐,李锋一点都不意外,放下报纸,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你也不用谢,我让她去的时候没想到她竟然跟他们是一家的,还以为要给你惹更大的麻烦。”
从一对二,变成一对三,想想都让人头疼。
“还好那小姑娘不是个受气包,还是个厉害的角色,三言两语就把那父子俩说得没脸见人,还顺便给咱们医院拉了波同情票,了不得,看样子在家也是个能拿主意的,连那样的爹妈兄弟都能摆平。”
赵振南擦了擦手,眼前闪过宋文慧那双毫不怯场的眼睛,确实不像个普通的乡下姑娘,她身上有种蓬勃的朝气,一种不肯认命,顽强向上的劲儿。
“嗯。”他淡淡回应了一声,算是回应李峰的评价,没再多说,但心底对那个叫宋文慧的姑娘印象确实更深刻了。
不只是精明,更有胆识和担当,在那样糟糕的原生家庭里能挣扎出来实在是很难得。
病房里,妞妞睡了安稳的一觉后醒来,虽然手臂还疼,但精神好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