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成光越说越激动,就得闹,不闹事就争取不到好处,张家又不缺钱,凭什么这么逼他们?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眼里闪过算计的光,“文峰,我们明天去找张梦云,就跟她说家里为了给你妈治伤,粮食都卖了,还欠了一屁股债,实在是拿不出彩礼了,她要是心里真的有你,就别为难我们,劝劝她爹妈,咱们可以打个欠条,就说等以后日子好了,一定把彩礼给补上,先让她嫁过来再说,张家为了面子,也怕公安局,说不定就同意了。”
宋文峰听父母你一言我一语,心里剧烈挣扎着,他知道这样很无赖,很可能彻底惹怒张家,但眼前的绝境似乎没有别的路了。
医院的医药费要给,像山一样压在身上,张家的彩礼同样遥不可及,或许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,卖卖惨,博取同情,再以报公安局威胁,张家为了息事宁人,为了女儿的名声和自家的脸面,真的会让步,只要让梦云嫁过来,他就是张家的女婿,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了。
宋文峰想明白了,一咬牙,点头,“好,就这么办,明天我们就去。”
第二天上午,看着时间差不多了,宋家三口人出发去了大土村。
陈秋菊故意没有好好梳洗,脸色蜡黄,走路一步三晃,还刻意佝偻着腰,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。
宋成光扶着她,也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,宋文峰则跟在后面,脸上带着刻意的沉重和为难。
三个人这凄惨悲壮的模样,一进大土村就吸引了不少目光,有上次见识过宋家姐妹闹剧的村民,立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,悄悄跟了上去。
来到张家气派的砖瓦院门前,陈秋菊不等宋成光敲门就一屁股坐在门前的石墩上,拍着大腿干嚎起来,“哎呦,简直没法活了,看看你们做的好事啊,把我伤成这个样子,差点要了我的老命啊!”
她声音嘶哑,瞬间打破了村子的宁静,好多人都跑过来看热闹。
陈秋菊才不怕别人看,她今天过来就是想要把事情闹大,所以人越多越好,只有更多的人知道,才有可能达成他们的目的。
刘淑芬正在院子里晾衣服,听到声音吓了一跳,急忙跑出来开门,一看门外这架势,尤其是看到了拍着腿哭嚎的陈秋菊,脸都气白了。
“陈秋菊,你……你跑到我家门口来嚎什么丧?赶紧滚!”
“我嚎丧?我这是被你们害得没有活路了啊!”陈秋菊抬起手,指着刘淑芬,“你们一家好狠的心啊!上次跑到我家里去闹事,一把把我推到锄头上,腰上这么大个口子,烂得都要看见骨头了,在医院躺了那么多天,花了那么多钱,差点就没了命,你现在都跟没事人一样,你们一家人都是狠心肠!”
她说着,竟然要去撩衣服展示自己的伤口,被宋成光忙拦住,“你别这样,这里这么多人,看了不好。”
这番行为,引得围观的村民指指点点,低声议论。
“真的假的?伤得这么重啊?”
“上次好像的确是在宋家打架来着,我都听人说了。”
“真是刘淑芬给伤了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