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啊,差不多得了,简直没完没了,你们家就是个无底洞。”
陈秋菊咬牙切齿,“当时怎么知道要用这么多钱?反正他们不给我就不走,反正也是个废人了,他们家自己看着办。”
又有些人觉得宋家可怜,或者纯粹想看热闹,就在中间和稀泥。
“听说伤得很重,十块钱实在是太少了。”
“远贵呀,要不你们再商量商量,毕竟人家差点没命了。”
张远贵听到这些话,脸色越来越黑,他本来就因为宋家之前的算计和今天这种态度憋了一肚子火,此刻见这些不知内情的人还来劝他让步,心里那股邪火再也压不住了。
他突然转身冲进院里,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把锄头,几步跨出院门,将锄头往地上重重一杵,发出一声闷响,泥土飞溅。
他瞪圆了眼睛,指着还坐在石墩上的陈秋菊和站在一旁的宋成光父子,声音如同炸雷。
“商量个屁,我张远贵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了,陈秋菊,宋成光,还有你,宋文峰,你们立刻给我滚,滚出大土村,要是再敢在我家门口嚎一声,放一个屁……”
他猛地举起锄头,作势要挥,眼神凶狠得吓人,“老子今天就真的一锄头把你们刨了,然后我去公安局自首,该赔钱赔钱,该蹲班房就蹲班房,老子认了,总好过被你们这窝子无赖没完没了地恶心。”
他是真动了火气,那股常年干木匠活的彪悍劲和此刻豁出去的架势绝不是装出来的,锄头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,谁看了也要吓一跳。
宋家三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威胁吓得魂飞魄散,陈秋菊嗷一嗓子,也顾不上腰疼了,连滚带爬从石墩上下来,躲到宋成光身后。
宋成光也吓得连连后退,脸色惨白,宋文峰更是腿肚子发软,他毫不怀疑,再待下去,这个未来老丈人真能干出点什么来。
“你……你敢!”宋成光色厉内荏的喊了一句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张远贵向前逼近一步,锄头又举高了一些,看样子很快就要挥下来。
围观的人群也吓了一跳,纷纷往后退,生怕被殃及,再也没有人敢劝他商量商量了。
“走走走,快走!这个人疯了!”宋成光怂了,一手拉着还在发抖的陈秋菊,一手推着吓傻的宋文峰,三个人狼狈不堪地挤出人群,头也不回地朝村外跑去,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。
张远贵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,重重地呸了一口,将锄头放下,但胸膛还在剧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