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界边境的风裹着刺骨的阴寒,萧惊寒踏着满地枯骨,一步步走向万魂窟。传家剑在他腰间嗡嗡作响,金红光芒被窟口翻涌的黑雾压制,只能勉强在他周身撑起一道薄薄的光罩,抵御着怨灵的嘶吼与侵蚀。
“小心,这里的怨灵都被虚无之力浸染过,一旦被缠上,会被吸干存在之力。”灵汐的声音从剑中传出,微光在剑身上流转,将靠近的几只怨灵烧成飞灰。可怨灵如潮水般涌来,前赴后继,很快就将光罩撞得摇摇欲坠。
萧惊寒拔剑出鞘,金红光芒劈出一道弧线,瞬间清出一片空地。他不敢恋战,借着间隙纵身跃入窟内——主线任务的关键就在眼前,他必须尽快找到婴儿和影主,阻止碎印与虚无之力融合。
万魂窟内比外界更凶险,岩壁上嵌满了扭曲的怨灵残魂,它们发出凄厉的哀嚎,每一声都像针一样刺向人的神识。地面上的黑土黏腻如血,踩上去竟能听到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那是虚无之力在吞噬一切有生命的存在。
“影主!出来!”萧惊寒对着窟内大喊,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。回应他的,是一阵冰冷的笑声,从窟底深处传来:“萧惊寒,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胆量,竟然真的敢一个人来。”
随着笑声,一道黑影从黑暗中走出,正是在江南小镇出现的那道身影,脸上依旧戴着那副刻有碎印纹路的银色面具。他站在祭坛不远处,看着萧惊寒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:“别急,先看看你的‘小麻烦’吧。”
萧惊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心脏骤然一缩——祭坛上的石台上,婴儿的哭声已经微弱,胸口的灰光几乎要冲破灵汐布下的金红屏障,周身环绕的怨灵正疯狂地将自身的阴寒之力注入他体内,而石台周围的灰光纹路,正发出刺眼的光芒,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。
“你想干什么?!”萧惊寒挥剑朝着祭坛冲去,可刚迈出两步,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,无数骨手从缝隙中伸出,死死抓住他的脚踝。那些骨手带着浓郁的虚无之力,瞬间就将他的裤脚腐蚀出几个破洞。
“我说过,这里是我的地盘。”影主抬手一挥,岩壁上的怨灵残魂突然化作一道道黑色的箭,朝着萧惊寒射来。传家剑的金红光芒飞速旋转,挡住了大部分箭雨,可仍有几支穿透光罩,擦着他的手臂飞过,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伤口处立刻被黑气缠绕,传来钻心的疼痛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,别想着靠近祭坛。”影主缓缓走向萧惊寒,每走一步,地面的骨手就多一分力量,“辅助线里的婴儿只是诱饵,我的真正目的,是你手中的传家剑——它能净化碎印,自然也能唤醒碎印。等我用你的剑,彻底激活婴儿体内的碎印,再吸收其他碎印的力量,虚无之主就能借我的身体,重新降临!”
萧惊寒心中一震,原来影主早已计划好一切,从掳走婴儿到约他来万魂窟,都是为了夺取传家剑,完成虚无之主的复苏大计。他咬紧牙关,运转体内灵力注入传家剑,金红光芒暴涨,将脚踝上的骨手震碎,随后纵身一跃,剑刃直刺影主的面门。
影主不闪不避,抬手召出一道黑色屏障,挡住了剑刃。金红光芒与黑色屏障碰撞,发出刺耳的轰鸣声,冲击波将周围的怨灵震得魂飞魄散。“你的力量,比十年前强了不少。”影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,又带着一丝冰冷,“可你忘了,十年前,你就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“十年前?”萧惊寒心中一动,这个声音、这个语气,竟让他想起了一个早已死去的人。他猛地挥剑逼退影主,目光死死盯着那副银色面具:“你到底是谁?!”
影主没有回答,而是突然抬手,朝着祭坛上的婴儿一指。石台周围的灰光纹路瞬间爆发,一道巨大的灰光从婴儿体内冲出,直逼萧惊寒。灵汐的微光立刻飞出,金红光芒与灰光撞在一起,可这一次,灰光竟占了上风,将金红光芒压得不断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