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声音……”萧惊寒握着传家剑的手微微收紧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画面，江南的烟雨、灵界的云雾、甚至是年少时在将军府的记忆，却始终抓不住那丝熟悉感。红衣女子站在忘川河中央的巨石上，红纱随风飘动，手中的魂归草莹白如月光，与周围的黑雾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“先顾着眼前吧，萧将军。”女子轻笑一声，指尖轻轻一点，忘川河中的黑影突然加速，如潮水般朝着两人扑来。这些黑影比灵界的更诡异，身上缠着淡淡的河雾，被剑气斩中后竟能重新凝聚，根本杀不尽。
林风的雷星之力在周身炸开，雷光劈向黑影，可黑影只是顿了顿，又继续往前冲。“这些黑影能吸收忘川河的阴气，普通攻击没用！”林风大喊着，雷剑在地面划出一道雷痕，暂时挡住了黑影的去路，“得先找到它们的核心！”
萧惊寒眼神一凝，传家剑的金红光芒朝着黑影群中刺去。他记得虚无之力凝聚的黑影，核心都藏在最深处。果然，一道剑气穿透层层黑影，击中了其中一团黑影的中心，那团黑影瞬间化作灰烟，再也没有凝聚。“攻击黑影的中心！那里是虚无之力的核心！”萧惊寒大喊着，再次挥剑，金红剑气如流星般划过，接连毁掉好几团黑影的核心。
可黑影的数量实在太多，刚毁掉一批，又有新的从忘川河中钻出来。红衣女子站在巨石上，静静看着两人战斗，手中的魂归草时不时晃动一下，像是在操控着黑影的动向。“萧将军，你的剑，还是和当年一样厉害。”女子突然开口，声音中带着一丝怀念，“可惜，你已经不记得我了。”
萧惊寒心中一震，手中的剑顿了顿，一道黑影趁机扑到他身边，被他反手一剑劈开。“当年？我们什么时候见过？”他抬头看向女子，试图透过红纱看清她的脸，可红纱像是有魔力一般，始终模糊不清。
女子没有回答，只是轻轻抬手，忘川河中的彼岸花突然朝着两人飞过来，花瓣上带着黑色的毒液，落在地上就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“小心花瓣！”林风一把推开萧惊寒，自己却被一片花瓣擦到手臂，手臂立刻泛起黑紫，毒液顺着血管蔓延。
“林风！”萧惊寒立刻冲过去，传家剑的金红光芒落在林风的手臂上，毒液被净化之力逼出，化作一道黑烟消散。林风喘了口气，脸色苍白：“这女子不简单，她能操控忘川河的一切，我们根本靠近不了她。”
萧惊寒看着河中央的女子，心中越发疑惑。她明明拥有操控忘川的力量，却不直接对他们下杀手，反而像是在试探什么。“你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拿着魂归草？”萧惊寒朝着女子大喊，“如果你不是虚无之主的人，就把魂归草给我，我要救苏婉清！”
女子听到“苏婉清”三个字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，手中的魂归草微微颤抖。“救她？”女子轻笑一声，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，“你可知，她的魂魄之所以能撑到现在，是谁在暗中帮忙？”
萧惊寒瞳孔骤缩：“是你？”
“是我，也不是我。”女子的声音变得缥缈，“当年若不是你，我也不会被困在忘川河畔，守着这魂归草千年。现在，你想拿它去救另一个女子，是不是该先还清欠我的债？”
“我欠你什么？”萧惊寒追问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模糊的画面——年少的他在一片桃花林中，遇到一个穿着红衣的小女孩，小女孩手中拿着一株莹白的草，笑着对他说：“哥哥，这是魂归草，能救你娘亲的命。”
这个画面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他以为是幻觉。可女子接下来的话，却让他心头巨震：“二十年前，江南桃花镇，你娘亲病重，是我给了你一株魂归草的幼苗，让你救了她。可你答应过我，等你长大，会回来帮我离开忘川，你却忘了。”
二十年前的江南桃花镇！萧惊寒的呼吸一滞，那段记忆他一直以为是梦。当年娘亲病重，御医都束手无策，他在梦中遇到一个红衣小女孩，得到了一株幼苗，娘亲服下后竟真的痊愈了。他一直以为是神灵保佑，没想到竟是真的！
“你是当年那个小女孩？”萧惊寒的声音带着颤抖，“你怎么会在忘川河畔？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