莹白的泪滴顺着玉佩滑落,落在萧惊寒的手背上,竟化作一道微凉的印记,形状像极了当年苏婉清刚入将军府时,额角那道浅浅的疤痕。
“当年救她的地方……”萧惊寒指尖抚过印记,脑海中猛地闪过一幅画面——三年前的寒冬,他从边关回京,在城郊的破庙里,遇见了蜷缩在角落、浑身是伤的苏婉清。那时她还不是玉华仙尊,只是个被嫡母抛弃的庶女,而他出手救她,本是无心之举,却没想到,那竟是三世情劫的第一劫劫眼。
“主线任务现在有了新方向。”林风的金光落在他身边,声音带着急切,“守住本源之石只是第一步,要封虚无之门,必须先找到苏姑娘的轮回之魂,解开第一劫的劫眼。可三日时间太短,我们该从哪里找起?”
萧惊寒握紧玉佩,印记的微凉还在掌心蔓延。他突然想起玉佩背面的“魂入轮回,待君寻我”,又想起创世神残念的话——劫眼在当年救她的地方。“去城郊破庙。”他起身,传家剑的金红光芒重新亮起,“劫眼一定在那里,或许能通过劫眼,感知到婉清的轮回方位。”
红衣女子忍着伤痛跟上来,脸色依旧苍白:“可虚无本体说三日之后要等我们送轮回之魂,说不定破庙里有它的埋伏。”
“就算是龙潭虎穴,也得去。”萧惊寒眼神坚定,“这是唯一能找到婉清的线索,也是守住三界的必经之路——主线任务不能断,婉清也不能等。”
三人立刻动身,朝着城郊破庙赶去。一路上,天地间的虚无之力越来越浓,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被灰雾笼罩,连路边的草木都开始枯萎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怨念气息——虚无之门虽未完全打开,可它的力量已开始侵蚀三界。
不到半个时辰,破庙出现在眼前。这座三年前就破败的庙宇,如今更是荒凉,院墙塌了大半,院中长满了齐腰的杂草,唯有庙门上方的“慈云庙”牌匾,还隐约能看清字迹。
“不对劲。”萧惊寒抬手拦住两人,传家剑横在身前,“这里太安静了,连一只飞鸟都没有,肯定有问题。”
话音刚落,庙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自行打开,一股浓郁的黑暗之力从庙里涌出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紧接着,几道黑影从庙里飘了出来,竟是被虚无之力操控的孤魂野鬼,它们的眼睛泛着绿光,朝着三人扑来。
“这些是被虚无之门吸引来的魂魄,别伤它们的魂体!”红衣女子立刻凝聚莹白仙力,朝着黑影洒去。仙力落在黑影上,那些绿光瞬间黯淡,孤魂们的挣扎也弱了几分。
萧惊寒和林风趁机冲上前,传家剑的金光与雷星之力交织,将黑影们困在中间。“林风,用雷星之力净化它们身上的黑暗之力!”萧惊寒喊道,“红衣姑娘,你帮我守住周围,我去庙里找劫眼!”
两人点头应下,萧惊寒立刻冲进庙内。大殿里布满了蛛网,神台倒塌,神像也碎成了几块。他目光扫过殿内,最终落在了角落——那里正是当年苏婉清蜷缩的地方,如今地面上,竟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,与传家剑上的创世纹路隐隐呼应。
“劫眼果然在这里!”萧惊寒心中一喜,立刻走上前,将传家剑插进纹路中心,又取出玉佩按在上面。
“以劫眼为引,寻轮回之魂!”他低声念着,传家剑与玉佩同时亮起。金色纹路顺着地面蔓延,很快便在大殿中央凝成一道光阵。光阵中,渐渐浮现出苏婉清的身影——不是仙魂虚影,而是她轮回后的模样:一身粗布衣裙,梳着简单的发髻,正坐在一张织布机前,低头织布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。
“婉清!”萧惊寒伸手想要触碰,却只抓到一片空气。光阵中的画面突然变了,苏婉清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,身后竟追来几个手持刀棍的壮汉,嘴里喊着“抓逃奴”。
“不好!她有危险!”萧惊寒心急如焚,想要冲进光阵,可光阵却像一道屏障,将他拦在外面。他猛地想起创世神残念的话,第一劫的劫眼已应验,难道要他再次经历当年的场景,才能打通与轮回之魂的联系?
就在这时,庙外突然传来红衣女子的惨叫声。萧惊寒心中一紧,立刻转身冲出大殿。只见庙院中,红衣女子被一道黑影按在地上,林风的金光也黯淡了许多,而那道黑影的主人,竟是一个穿着瑶池仙袍的女子——是当年玉华仙尊座下的侍女,云溪!
“云溪?你也被虚无本体控制了?”萧惊寒皱起眉头,传家剑直指黑影。
云溪抬起头,眼中满是黑暗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什么控制?我本就是虚无大人的人。当年玉华仙尊坠凡,就是我在她的仙酒里下了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