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芷眼下所讲的部分,显然还不是重点。
“后来经我调查,那道士人称松香道长,十年前混迹于南洋一带,略有些名气。近些年返回国内,做过几笔出名的生意,而之所以有名,正是这人出手狠!与他交手的同道,鲜有人活命。我们轩城鬼市也有三人死于他手,其中一个还为姥姥出力办个几次事。”
听到这,封桀轻轻点头,回应道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准备杀那道士报仇?”
苏芷点头,继续说道:“我向姥姥请示过,那人下手没分寸,自己又没什么背景。姥姥已经允许收了此人性命,并安排二师哥助我。当然前提是必须做得干净,毕竟对方是入道的茅山道士,不是什么小角色,如果被杀在明面上,那姥姥也需要给那边一个交代。到那时,我反而会很麻烦的。”
正邪不是没有争斗。
但都被限制在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,不能做出当街杀人的离谱事情。
否则,即便顺利杀了对方。
事后,也要被拎出来平息事端。
毕竟哪怕是脱胎邪修,也躲不过解形、得道的追杀。
“原来如此,那现在出什么问题?”
封桀目光游离在阿虫与韩夫人脸上。
“在决定杀松香以后,我与二师哥就暗中潜入过此前发生争端的矿洞,那地方原本就是我家的矿场,我清楚,其说不小,却没有什么风险。我与二师哥在其中暗设阵法,施术杀几个矿工,又吓疯几个,传出内部有诅咒古墓的消息。”
说到这,阿虫忽然接过来来:“我和苏芷本意是引诱对方请松香道士来做法驱邪,他一旦进入矿洞,便可借‘古墓’杀他。可这老东西也算机警,没敢贸然入墓破阵,还请了些帮手,最近这段日就聚集在这。”
听到这话,封桀神色变得古怪起来。
这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?
心中暗道:“古墓?矿工失踪、疯了?不就是百小芸最近参与的驱邪事情?”
想到这,封桀忙好奇道:“二师哥,那这松香道士请来的帮手,实力都如何?”
阿虫冷淡一笑:“这松香道士,本没什么背景,属于自身机缘不错,术法上略有天分罢了,这种人能交上什么厉害朋友?小师弟放心,那些帮手,我暗中托人调查过,虽然实力都在入道,不过却称不上精英。”
说到这,阿虫手指一挑,桌上的酒杯就被径直推到封桀面前。
“至于那美差……道士无论尸身,还是人魂,皆是炼尸养鬼的上佳材料,还有那些心肝脾胃肾,对修血肉邪术的也是大有裨益。所以松香请的那些帮手,不就是我等最大的收获?之前,师弟不就在犯愁,没有鬼物炼魂吗?”
“多谢师兄挂念,小弟明白二师哥的意思。”
封桀接过酒杯,脸上惊喜,心里却犯嘀咕。
总觉得这阿虫的话有些问题。
不过,他口头上没有拒绝,并非贪心那些尸材、人魂,而是忌惮树妖的规矩。
眼下是强制召人,本就不是与封桀商量。
这时,阿虫手中的紫藤令牌,再次阴煞翻涌。
苏芷见状,对封桀露出浅笑:“小师弟,又有一位同道来了。事情原由你已经清楚,且先去隔壁歇着,稍后我再做安排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