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大人的话,这贱人乃是钱员外的原配胡氏,却多年无所出,是为无子之罪。
且,昨日钱员外另娶他人,她竟大闹婚宴,是为嫉妒之罪。
两罪并罚,这才被关了进来……”
“可有给他人造成实际损失?”
乌纱帽再出声追问。
“回大人的话,无。”
王师爷躬着身子小意回话。
不等乌纱帽再问,忙又补充一句:“可是那钱员外如今年近40,膝下却无子嗣,这简直就是直接断了香火,这断人香火之罪……”
“并非此女子本意,告知那钱员外,胡氏若是当真犯了七出,可按我朝律法,将其休之便是。
至于牢狱之罚……”
他再看古月芬一眼:“关上两日便可。”
“可是大人,钱员外那边……”
王师爷又想说些什么。
乌纱帽摆了摆手,语气骤沉:“本官乃是县令,执行的乃是我朝律法,难不成,还要顾虑一个员外之意吗?”
“是。”
王师爷低头称是。
接着话锋一转:“那大人,这几个毛贼……”
“告知钱员外,本官并未在此几人身上,寻得关键人证物证,故无法将其定罪。
待本官找到新的物证人证,再行审问。”
他说完,便拂袖当场离去。
转身之后,又朝着那些狱卒摆了摆手:“无本官令,不得私自用刑。”
“大人,这恐怕不好交代吧……”
王师爷忙从后边跟上,小意喊出了声……
尾音逐渐消失,脚步渐行渐远。
古月芬和地上跪着的几人,被狱卒一一丢进牢中。
牢门被再次关上。
周遭瞬间归于平静。
“我是……胡氏?!!!”
古月芬只觉头痛欲裂。
她双手抱头,脑中大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,瞬间灌入脑海。
自己确实是穿越过来的没错!
可自己也确是胡氏无疑!
确切说,是穿越过来的瞬间,便和这个时代的胡氏共用一个身体,共用两段记忆。
她是古月芬,也是胡氏!
胡氏,今年35岁。
出嫁前所用闺名:姓胡,单名一个芬。
在入狱之前,乃是这大允县钱员外的正室夫人。
后因昨日大闹钱员外婚宴,被送进了牢狱……
古月芬回忆至此,更觉头痛欲裂。
她疯狂摇头,更多零碎的记忆灌入脑海。
那钱员外,将她送来之时,曾特地掏出银钱,塞给了一个人,命那人无论如何,都要保她出狱之时,是一具尸体……
“好歹毒的狗男人!!!”
古月芬恨的咬牙切齿。
直接脱口而出。
“小阿娘,你怎么了?”
猛然一双小手,抓紧了她的手臂。
声音稚嫩,语气里,满是关心。
古月芬冷静下来,渐渐放开了抱头的手。
借着牢笼外透过来的一丝光亮。
这才看清楚,眼前,一道小小的身影。
正是方才,那一群孩童中,年纪最小的那个女童。
此刻,她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,一脸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