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氏!你竟然报了官?!!!”
常明猛然从座上起身,从身旁抽出一把大刀,劈头就放在了古月芬的肩头。
接着,又给一旁小卒使了个眼色,命他速速前去查看。
“大哥……”
古月芬抬手轻轻拨开常明的刀,眼眶一红,哭了:“大哥,我若是真的报了官,我还会自投罗网,告诉您吗?”
“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谭狗官此刻在山下的?!!!”
常明脸上戾气瞬间更浓,刀锋,已经靠在了古月芬的大动脉上。
让她只觉脖间一阵冰凉,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冷战。
但气势上,绝不能输。
她知道,现在又是飚演技的时候到了。
已知,常明此刻派人下山查探,便就是说明,他没准备现在动刀。
她试探着抬手,再慢慢将常明的刀锋拨开。
然后小心翼翼从座上缓缓起身,接着“哐唧”一声,趁常明还没反应过来。
上前,便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,抹了一把眼泪,哭诉:“大哥啊!妹子心里苦啊!”
她哭喊的鬼哭狼嚎的,瞬间给常明整不会了:“……”
提着刀愣是反应了一瞬,砍也不是,不砍也不是。
毕竟心中尚有疑问,也有自己的计较。
“大哥!还是砍了吧!”
二当家的已经忍到极限了。
干脆挥起刀,朝着古月芬就砍了下去。
常明见状,忙也提起刀。
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二当家的手里的刀,直接落地。
“大哥?!!!”
他不甘心,瞪着常明大声喊道。
“先不急,看看情况再说。”
常明沉声回了一句。
顺便,将手中刀收起。
然后低头,看着坐在地上抱着自己裤腿子哇哇大哭的古月芬,皱眉,再开了口:“胡氏,你究竟是何意?!
今天,说不出个清楚明白来,我这刀,便是要见见血了!”
老钱家那十来箱大金子,最终,还是在他心底,占了上风。
“大哥啊,你是不知道,我胡芬命苦啊!
那钱大壮是个二胰子货,对我极不好,这您都是知道的呀……”
她腾出手来,再擦一把泪。
“说重点!”
常明深吸一口气,唇角肌肉都在抽动。
“重点就是!我胡芬能在这种情况下,还能苟活至今!
凭借的,便是谭县令那狗官的关照!”
她这句话说的毫无心理负担,毕竟,这都是大实话。
喘了口大粗气,她也不哭了,松开了紧紧攥着常明裤脚的一只手,从地上站起了身。
煞有介事地,眯眼看着门外远方,似在思索,在回忆:“可是,那狗官的关照,却是深有原因的!
他觊觎的,便是我胡家祖上,制砖的秘方!
所以,他日日命人前来骚扰,用尽了各种软办法,硬办法,想逼我就范。
可我胡家祖训,技不外传!
我当然不能应允。
他看自己迟迟拿不下我,前几日,便开始利诱了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