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再继续闹下去,我今晚,可是真的要在我胡家庄大门口喊上全县的百姓,前来观赏。”
古月芬一脸笑。
那笑,映在钱氏族人眼中,却是阴森寒冷。
他们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战。
到底还是钱老头年岁到了,比较沉得住气。
他静默一瞬,再抬头,语气变了。
似乎是在尝试着跟古月芬商议,语气都礼貌了许多:“胡氏,这钱家庄家大业大,如今大壮已死,你一个妇道人家,无依无靠,娘家又没人。
若是没有我们这钱氏宗族,在背后撑着,怕是这偌大的家业,你一个人,也难撑多久。
我看倒是不如,我们和解吧。”
“哟,二叔公,您这是,突然想通了?不准备将我沉塘了?”
古月芬挑了挑眉。
“嗨……”
钱老头一声长叹:“这先前,不是个误会吗?
这人多嘴杂的,大家都一时情急,将话给说岔了,听话听音,胡氏啊,你怕是也听错我意思了。”
钱老头讪讪,努力在脸上挤出一抹苦笑。
“奥?二叔公,这你要是不说,我还真不知道,您这究竟要表达什么意思呢?”
古月芬笑了,故意酝出一脸疑惑。
“这我的意思呢,既然这大壮死了,以后,你这胡家庄,尤其是你胡氏一个妇道人家,想要在这世上更好地生存下去。
最终不还是要依仗这钱家庄背后整个钱氏宗族吗?
有了我们整个宗族在背后给你撑着场面,你这以后不管做什么,也都能更容易一些,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?
不过,这既然是要我们整个宗族为你撑腰,那你这多少,也得意思一下……”
钱老头朝着古月芬比了比手指头,一脸精明并未隐藏。
“是这么个意思。”
古月芬支棱着耳朵等了半天,等的还真就是钱老头这番话。
现下,听到这老头终于将话说到正规了,忙端着一脸笑应了下来。
只不过,应下以后,便又立马画风一转,一脸难色:“可是,二叔公您不知道啊,先前,大壮名下所经营的这些产业,那可都是亏损的状态。
那不管是田产还是铺子,账面上,那现在可是大大小小都是窟窿啊。
二叔公心善,既然说了要为我撑腰,那要不,您将让族人门,将我这账上的窟窿补上?”
古月芬一脸难过,眼巴巴看着钱老头。
账面亏不亏损的,有擅算术的张龙在,造个假,问题不大。
不过,她现下专门提到账面亏损,便是想要将话题往另一方面引。
果然,钱老头一听这话,顿时站不住了,吹着胡子立马开口,试图堵上古月芬的话:“胡氏,你这话说的,就有点过了吧?
就单是城西头那些个庄子,就老夫我知道的,一年产量营收,都绝不可能亏本。
更不要提城中的那一二十间铺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