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为提前铺路?”
谭县令声音骤然拔高,眼里瞬间亮起一抹光。
“谭大人,民妇便直言了,民妇想问,您为官初始,是为了什么?”
“自然是倾尽所能,护一方百姓安宁。”
谭县令猛地从座位上起身,站直了身子,腰杆却无法挺到最直。
这话尾音骤然低落下来,又似心虚,再补充一句:“为此,本官失去了这一生,最重要的人。”
若非当日他为了赶考,狠心丢下已有身孕的夫人,又怎会……
待他再归来,夫人便已无所踪。
他找了她十几年,却是再无一点线索。
那时,他便已发誓,此生,定永远践行当日出发前,对夫人的誓言:“我谭昱青,此行若是有幸为官,来日,必将践行今日誓言,倾尽余生,护一方安宁。”
那时夫人挺着几个月的孕肚,出行不便,却还是满眼含泪,坚持将他送至村口,并拉着他手叮嘱再三:“相公,妾身相信你,一定能够成为一名好官。
妾身在家等你。”
那日与夫人相别,他满腔热血,却不曾想,那日之后,便是永别。
“既如此,你便要护的住。
若非如此,谭大人,你不仅对不起自己,更是对不起您心中那位,最重要的人!”
古月芬听出谭县令话中深意,忙趁热打铁,又出声在火上加了一把油。
“胡芬,本官知你非常人,你既是心中已有良策,直言相告即可。”
谭县令深知胡氏将自己请到堂内,绝非只是想朝自己要个答案那么简单。
依照他先前对胡氏的了解,他心里明白,这胡氏,定是已有了对策。
但为了让胡氏安心,大胆将心中计策说出,他忙又补充了一句:“今日之言,就算本官不欲同行,也定不会出卖于你。
你且直言便可。”
“自立为王,谭大人,你敢吗?”
古月芬趁机将这话说出。
“什么?!!!”
谭县令吓的直接往前迈了一步,双眼死死盯着古月芬,声音都明显颤抖了起来:“你,你是要本官,造反吗?!
胡氏!你可知,你在说什么?!!!
本官身为朝廷命官,公然造反,那于理,便是不忠!
本官受朝廷命,庇护一方安宁,受一方百姓信任爱戴,却因造反,欲将百姓置于战乱,于情,便是不义!
本官,不能做那不忠不义狼心狗肺之人!!!
且……胡氏,你也太过,高看本官了!”
他谭昱青不过区区芝麻大点的官,还造反?!
拿什么对抗朝廷百万大军!
怕是刚露个头,便被灭的渣都不剩,那才当真是,将这大允县全城百姓,置于万劫不复之地!
“谭大人,造反。
您说的没错,民妇正是此意。
但,也不完全是此意。
您先莫急,不妨先听听民妇的建议。”
眼见谭县令闻听自己教唆,并没有直接因此问责自己,古月芬胆子更大了些。
面上神色,也猛然缓和了许多。
甚至,还特地转身,给谭县令和自己,各自倒了一杯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