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肖千云唤入内室,反手关紧了门。
又将从空间里提前取出的系统奖励拿了出来。
历朝历代考试真题八股文什么的,一并交到了千云的手中:“云儿,母亲能帮你的,只有这么多了,余下的路,要靠你自己走了。
这是娘能为你准备的最后助力,历朝历代八股文真题详解。答案俱在其上。”
肖千云接过,只翻看一页,瞳孔骤然放大!
那清晰工整、切中要害的答案赫然在目!
狂喜瞬间涌上心头,但紧接而来的是巨大的不安:“母亲!这……这……”
他压低了声音,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惶恐:“这若在考场上用到,岂非……岂非作弊?”
他捧着卷册,感觉重逾千斤。
古月芬轻轻抚了抚儿子的发顶,眼神坚定而温暖:“算哪门子作弊?天道酬勤!
你要一字一句去记诵、去理解、去化为己用,这中间耗费的心血,便是你的本事!
记住娘的话!”
她的语气陡然转为严肃:“此番县试,恐有预想不到的麻烦。
娘不在你身边,一切都要靠你自己!
遇事冷静,凭真本事应对!尽人事,而后听天命。”
肖千云望着母亲沉着而充满力量的眼神,心中的忐忑渐渐被一股豪情取代。
他挺直脊梁,目光灼灼:“母亲放心!千云定不负您所望!”
县试之日很快便至,但天公亦不作美。
滂沱大雨笼罩着大允县,雨点沉重地砸在考场的青瓦上,发出令人烦躁的声响。
虽由礼部全权接管,考场仍设在大允县。
孔夫子忧心忡忡地将学子们送入考场,目光在肖千云身上停留最久。
考场内气氛压抑。
礼部派来的监考官眼神倨傲,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肖千云静心凝神,展开考卷。
题目果然在孔夫子的讲授范围之内,得益于自己平日里的刻苦,他落笔如有神助,思路清晰流畅,字字珠玑。
很快,他便第一个完成了答卷。
仔细检查一遍,确认无误,一丝自信的微笑浮上嘴角。
他举手,准备交卷。
“轰!哗啦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爆发!
就在肖千云头顶上方,年久失修的屋顶竟被暴雨冲开一个大洞!
破碎的瓦片、冰冷的雨水和浑浊粘稠的泥浆,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!
“啊!”肖千云惊骇之下,第一反应就是不顾一切地扑向桌上的答卷,用整个身体去遮挡!
但一切都太迟了!沉重的瓦片砸在他的肩背,剧痛传来,而更致命的是那裹挟着碎瓦烂泥的泥浆洪流,无情地将他视若珍宝的答卷彻底吞没!
他拼命地抓捞,不顾瓦片割破手指,不顾泥水溅满脸颊,最终只抢回来一片被泥浆糊得面目全非、边缘撕裂的残卷!
上面承载着他所有心血的字迹,已彻底湮灭在污浊之中。
“哟呵!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。
只见一名礼部监考官踱步过来,饶有兴味地看着肖千云的狼狈模样。
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恶意嘲讽:“啧啧啧,天降横祸啊!瞧瞧,连老天爷都不待见你,这可怨不得旁人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