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方面他更害怕还有装死的敌军,突然窜出来行刺杀之举。
事实上,在老名士心里,自己目前所在的中军大帐,也就是冀州军营地最中心位置,都已经不是那么安全。
更别说受战火波及过的区域了。
“主公,昨夜之战,我军将士伤亡两千人左右,被焚毁军帐二百六十顶,部分辎重受了波及。”
“不过请主公放心,目前杀入我军东面营地中敌军,已被末将亲自剿灭,被贼人损毁寨门与营墙已全部修补完毕。”
就在韩馥双腿发软坐在自己的帅帐之前,老眼昏沉望着东面营地内零星烟火之际。
一道颇为自信的声音响起,正是带人去那片营地中清点战损,加固防御的程奂回来了。
作为潘凤亲自推荐,州牧大人韩馥的第二任亲兵统领,在如今的五津渡大营中,程奂俨然已经成为了老名士最为信任的存在。
大营东面具体的战场与战况如何,韩馥是不敢去亲自视察的,因此程奂这个五津渡大营“扛鼎之将”自然得担起责来。
听得程奂的报告,得知暂时已经安全了,心惊胆战的老名士略微安心,也勉强恢复了一些作为主公的气度。
他也知道,在心腹大将潘凤未回归前,自己的身家性命不得不仰仗这位冀州“第二骁勇”的程奂,故而言语多有勉励:
“程将军辛苦了,待回到冀州后,本大人自当与子双将军商议,论功行赏,必不会亏待将军半点!”
老名士声音颇有点虚脱,但其中的重用、重赏之意却清晰到了极点。
闻言一身黑色玄甲的程奂心头一喜,只是还来不及拍着胸口表态,韩馥的问题接踵而至:
“不知昨夜袭营的贼寇有多少人,程将军肃清剿杀多少人?可曾抓住活口?”
接连三个问题抛出,其实这也是韩馥此刻最为关心的事。
毕竟从遇上这伙流寇后,对方的人数五津渡大营这边还是知晓个大概的。
敌方有两员实力强悍的匪首,小喽啰大概一千人上下。
虽然一开始的时候,接连送给冀州军几场大败,连立武校尉耿冲、荡寇都尉李阳等军中大将都铩羽而归。
但自从韩馥派了目前自己身边“最强”的程奂加入剿匪队伍后,与对方交手多日,皆算是有来有回、互有胜负。
尤其是武备都督从事赵浮没有临危受命,亲自带人去寻潘凤报信前,每日程奂、赵浮两人与敌军作战结束回营,皆会报告战场斩获。
今日杀贼一百、明日斩首两百…
韩馥大致算了一下,这些天以来,程奂等人至少已经磨掉了这股流寇六七百人的兵力。
若是再加上昨夜,敌方公然袭营后,又被程奂领兵肃清的袭击者,战果就极有可能奔着一千去了。
问程奂斩获,韩馥只是想算一算,对方还有多少余力,何时能彻底解决这股匪寇。
再问有没有抓住活口,老名士如今是真的很想知道,这股流寇究竟是什么来路,竟会将自己逼到此等绝境。
对此程奂面色毫无波澜,一本正经开口:
“禀主公,末将杀敌一千,已令敌军损失惨重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