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长计议？
听到程奂的答复，韩馥老眼微眯，目光直直落到自己这亲兵统领身上。
好在程奂除了“武艺不输冀州上将潘凤”外，脑子也足够好使，在得知韩馥已经打算先跑回冀州后，心底便有了腹稿：
“主公明鉴，吾等奉袁盟主之命镇守五津渡，贸然全军撤走恐落人口实，于主公大业不利。”
“末将提议，主公可暂留一两位将军，率大军坐镇五津渡大营，坚守不出，想来有了昨夜的教训，留在此处的同僚定会严防死守，不会再给那股贼寇可乘之机。”
“五津渡大营也不会轻易丢失。”
“而黄河渡口处，那些被凉贼凿毁的船只，末将前些日子也让人修缮了些许，虽然不多，但多跑两趟也足以运载两三千人过河。”
“返程之事，末将只需带着主公亲卫营，定能护主公无忧返回冀州。”
“当然，为了避免节外生枝，渡河之事最好选在夜间进行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…”
如此一来，大营尚在此处，大军依旧屯守五津渡大营，那些由刘岱残余部曲组成的贼寇，必会继续在这边与大军周旋。
渡河后从黄河北面返程，只需自南向北穿过王匡那家伙的河内郡，便能抵达冀州边上。
虽然不能直接到韩馥大本营所在的冀州魏郡，但也算是到了自己的势力范围。
关键是这么一来，也彻底避开了兖州的疆域。
先前刘子慧他们来的时候，冀州大本营补给过来的辎重为何会频频被劫掠？
自然是传统路线，从位于魏郡的冀州城运物资过来，要从兖州过境啊。
“哈哈哈，没想到本大人麾下，还有程将军这等智谋无双之将，此计甚妙。”
听了程奂的建议，并且自己也想通其中关节的韩馥，苦成一片的老脸上总算露出几分快意之色。
也是这些天来老头唯一一次感觉心情轻松不少的时刻。
连带着看眼前这个黑甲汉子的目光中，都多了些更为真挚的欣赏与看重之色。
这程奂，确实有几分不俗啊。
竟然能提前想到暗中修缮一些渡船，作为本大人的退路。
这段时间以来与刘公山麾下那些死忠分子、兖州余孽交战，也算是小有战功与能耐。
时方才提出的让五津渡大营吸引敌军注意力，他带着自己趁夜北渡黄河之计，更是一个金蝉脱壳，足以让自己全身而退的良策。
“对了主公，末将有件事还得提醒一下。”
“如今大营中粮草已告急，留在此处的将军，纵然严防死守，但若在粮草彻底枯竭前等不到潘将军回军相救，打通与联军大部队的粮道。”
“也必有溃败的风险。”
“由此末将建议主公，最好是称病一段时间…”
得了韩馥的夸奖，黑甲汉子脸上不喜不悲，又正色无比补充了几句，瞬间让老名士忍不住抚须赞赏起来。
他心思竟然如此周全，甚至还预料到五津渡大营接下来的情况！
妙啊，老夫称病，不得不返回冀州治疗，那暂时丢下五津渡大营的事传出去，就情有可原了。
就算后续此间兵马溃败，也无人可以怪在老夫头上。
程奂啊程奂，此将虽然武艺上不如潘凤潘子双，“悍勇”二字有所欠缺，但胜在智谋，完全是一员可堪重用的大将之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