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潘凤看来,袁绍这道离间计,其实早已经成功了。
就算四月初二,在自己领兵外出前,赵浮便领兵直奔这座坞堡。
也就是正常操作,只干报信之事,赶在影子小队长章铁抵达前,就让潘凤得知了五津渡那边的变故。
其实也难以改变什么。
因为就算当世,潘凤就领兵出发,回去救援五津渡。
大军前行,也至少需要十日之后方能抵达。
届时以州牧大人又急又躁又怂的性子,隔阂焉能说消就消?
而袁绍把赵浮给暗中截留走不说,还放松禁令与管制,让潘凤能够轻松探查到赵浮的下落。
实在是粗糙了一点。
潘凤若是直接从赵浮手中得到通传与情报,他袁绍在此事上半点不插手,说不定连五津渡那边是谁在捣鬼,短期内都无法确认。
他继续藏在暗中,也能有更多操作的机会。
偏偏对方就这么堂而皇之,光明正大地让赵浮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。
这不是等同于帮了我一把吗?
因为如此一来,潘凤在韩馥面前,便有了能够“自证清白”的最有力理由。
也就是将计就计:
赵浮这家伙躲在袁绍军中,潘凤就当不知道他的存在,只是从其他渠道了解到了州牧大人身陷险地。
到时候大军放出消息,直接开拔疾驰救援五津渡,而他赵浮还在袁绍营中。
不就坐实了此人袁绍勾结,刻意挑拨我与老名士关系之罪?
说不定连五津渡大营那边被匪寇袭扰、冀州军屡战屡败的事,也能推一些到此人身上背着。
对韩馥来说,麾下有人背叛刻意挑拨,与潘凤存在“见死不救”的嫌疑,完全就是两回事。
隔阂这不就能解除了吗?
“袁本初本来能让赵浮直接报信,继续藏在暗处,可他偏偏不这么做。”
“赵浮这路兵马,本来在袁绍军中能够藏得更久,更晚才会暴露,可他们偏偏今日选择故意露出马脚。”
“感觉就像是要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,彻底不装了,直接摊牌一般…”
想到此处,潘凤神色骇然大变,头皮更是瞬间麻了:
沃德发,不会是袁绍通过赵浮,得知了本上将外强中干的事实。
进而准备在洛阳之地,直接灭了本上将,为他吃下冀州扫平障碍吧?
不不不,本上将无论在冀州,还是在讨伐董卓这一路行来,都未与任何一人出手过。
迄今为止,本上将依旧是“不输于吕布”的当世一流悍将、猛将,强得没边那种。
赵浮那厮就算要卖,也只能卖三万冀州“精锐”皆是乌合之众的消息。
一定是这样,袁本初不知晓本上将的底细,但知晓了我手中兵马的底细。
一人再强,能强过千军万马?
强将弱兵,现在可不正是击溃本上将这路兵马,再让无数精兵强将围攻本上将的最佳时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