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摊之上,王越显然被这高大中年的言语给噎住了。
伍孚的意思其实很直白:你要是没输给潘凤,何至于沦为替人家拦路,帮他拒绝其他武将挑战的马前卒?
所谓“教习”之名,只是你这个老家伙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。
作为名动大汉的剑客、当过天子老师的存在。
生平第一次,被人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“武艺”上如此曲解误会,王越差点没崩住。
尤其是对方误以为的,那个轻松击败自己的“绝世猛将”,还是个差点就被自己弟子一招给秒了的小趴菜。
老王头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。
不过想到自己光宗耀祖的理想,想到自己快要到手的“虎贲中郎将”和列侯。
王越定了定心神,最终还是忍住了拦下返回洛阳的伍孚,“自证清白”一番的冲动。
也罢,清者自清、浊者自浊。
伍孚这愣头青莽夫误会就误会吧,最好他还能把此事传扬一下,让更多的愣头青都知道潘凤的“骁勇”。
免得隔三岔五的,就有人不开眼来挑战,浪费老夫的时间。
真以为我这个帝师很闲啊,有着给人当挡箭牌的功夫,都够教导王德与王虎那两个孩子完成一篇功课了好不。
他们两个,是我老王家,以及老夫那“义兄”家族荣光的延续,半点马虎不得…
没错,王越如今,已经成为了潘凤用来拒绝外人“比武挑战”的屏障。
也是潘凤返回洛阳后,得知五津渡那边“变故”后,专程做的应对。
局势有变,无法紧赶着离开洛阳之地,不防着伍孚这样的愣头青上门挑战怎么行?
而为了让王越心甘情愿出手,潘凤也花了些代价。
其实就是在四月初五那天,回到洛阳城南杨氏坞堡后,潘凤与王越师徒单独见了一面,私底下商量的事儿。
事实上,经历了史阿刺杀一事,潘凤在王家村时,与王越谈的“第二桩买卖”,就已经有点摇摇欲坠了。
他们师徒之所以没有当场离去,一方面是因为已经身处潘凤的大军之中,史阿还刺了潘凤一剑,算是随时都有可能被数千冀州军围攻。
那时的情况,是真需要杀出一条血路,才能离去。
另一方面则是王德与王虎,这两个被王越寄予厚望,未来“延续家族荣光”的少年郎尚在军中。
老头一时间,有点投鼠忌器罢了。
与“生意伙伴”有了间隙,自然需要修复。
潘凤那日单独与王越师徒面谈,开出的条件也很简单:
对于王越,他许诺不用一年,半年之内,便帮他搞定“虎贲中郎将”之职,再附赠个“亭侯”之爵。
逾期未完成,老者自可带着王德、王虎两人离去,潘凤绝不阻挠半分。
时间一缩短,王越也就认可了。
主要是他在王家村的时候,之所以会同意“第二桩生意”,除了看好潘凤的“武艺”外,还有两个方面的思量。
一是这个冀州上将阴险狡诈的算计本事,令他忌惮。
二是冀州牧韩馥这路诸侯,在关东各方势力中,真是底子丰厚那种。
不然的话单凭潘凤的“悍勇”,老头会把王德、王虎两个少年带走才是怪事。
而且近期洛阳之地发生的事儿,也给王越吃下了一颗定心丸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