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曾想今日一议事,李儒那苍老虚弱的声音一发出来,便是一个王炸:
“主公,老夫以为,授予那韩馥三公之事可为,但由他开府冀州,节制北地四州之事有待商榷。”
“韩袁之争势在必行,两方势力之间,胜负手其实只在那潘凤一人。”
“在老夫看来,潘凤者,乃当世一等一的豪杰人物,若就如此遂了其意,袁绍麹义之流必处于劣势。”
“因此必须给这位天下至强之将多设些限制方可,将这头关东猛虎给关在笼子里…”
“老夫觉得有件事,非做不可的原因,还有那潘凤,这等英雄豪杰,竟能有如此胸怀。”
“此番冀州使者来长安,他那主公韩馥都要朝廷给个三公之位了,他竟然只要个爵位,连一些两千石官轶的职务都不要。”
“这是要避嫌,不愿与他那主公有任何间隙,想让冀州州牧府上上下下凝成铁板一块呐!”
“如此,老夫安能让他如愿?”
声音虚弱沙哑,这场议事,李儒在结合陈方数月来不断完善的“关东之地封赏”之策,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第一个计划。
“老夫之意,擢升韩馥为三公,但不予开府之权,他可以暂留冀州,但想要履行大司空之职,掌大汉三公之权,必须来长安,来大汉中枢之地才行。”
“此举,方符合大汉礼制。”
“同时,对这位天下第一强将潘风,忠义无双的大汉义士,咱们朝廷安能随意打发个列侯之爵,如此作为不是寒了天下忠臣义士之心吗?”
“所以恳求太师明日上奏天子,表请潘凤为五官中郎将,令其开府冀州,总揽北地四州军备大事。”
“一如当年负责荡平黄巾之乱的卢中郎、皇甫中郎,四州之地,但有不臣之辈,朝廷此番任命这位潘中郎,无须上奏朝廷,可先行兴兵征讨之。”
“其不管与谁动兵戈,不管要杀谁,朝廷最终都会应允。”
“正好,那位曾经的帝师王越,不是也投到了冀州州牧府,想让朝廷封他为虎贲中郎将吗?”
“允了便是,他在大汉中郎将之首的五官中郎将麾下听调度,替朝廷荡平北地四州不臣之辈,也更加名正言顺…”
李儒的语调很轻,似乎因为长期的操劳与身体太虚,已经有了些中气不足。
可这场宴会所有参会之人,包括高坐主位的董卓在内,都听得无比真切。
待到其话音落下,作为董相国新晋座上宾的王允当即抚须而笑,极为赞同道:
“在下附议!”
“文忧公大才,此乃老成谋国之策,也符合大汉官制,否决了三公开府于帝都之外的无理要求,维护了汉家威严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