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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繇与壮士有效命之约,今只是一纸传讯,壮士便愿意南下扬州助他成大业,真乃义士也!”
“孔文举公对壮士之母有照拂之恩,壮士便不惜在百万乱军中进城出城,只为救其一命,在义士之前,恐还要加一个‘孝’字儿。”
“也请太史壮士放心,我家主公与你一般,亦是忠义之士、仁义之士。”
“今日得壮士传讯,孔北海危急,想来我家主公无论与袁绍那狼子野心之辈交战的前线如何吃紧,也必会挑拣精兵,前去解北海之围…”
听了太史慈关于“为何要救孔融”的长话短说,沮授略微捏了捏自己的山羊胡,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正经,心底却是直接骂开了。
好个无双神将,好一个潘子双。
这天底下有你这么当主公的?
从来都只有谋士定计,担忧主公提前知道了会坏大局,哪有像你这种,主公都悄悄谋划好一切了,作为谋士还蒙在鼓里的道理?
老夫沮授,好歹也是诚心诚意投效于你,打算助你成大业的存在。
你可倒好,一些事情防老夫如同防贼一般,简直就是…
心底痛骂之余,沮授也不得不承认。
仅仅是论心思深沉这一点,那位至今还在广宗收拾战后烂摊子的金甲神将,绝对是世间数一数二的人物。
别的不说,单单是对方这种,不到最后一刻,就连其麾下的谋士都不知道他到底准备了些什么底牌的行事风格,足以证明此人的心性与手段。
同他比起来,沮授甚至绝对如今北边那位早有“雄主”之称的袁氏麒麟子,实在是太过稚嫩了一些。
至于邺城内那已经把昏聩怯懦贯彻到底的韩大司空,更是半点和他掰手腕的可能都没有。
沮授此刻甚至觉得,如果自己站在田丰的角度,投到了袁绍麾下,在对方这种阴谋夹杂着阳谋的算计下,都半点讨不到好处。
“潘子双其人,若是为文臣,必有不弱于萧何、张良之能。”
“若为武将,算了,他本身就是武将,‘天下至强’这个名号早已说明了一切。”
“若为主公…”
沮授腹诽中悄然泛起几分苦意,自己找了个明主固然值得庆幸,可要是这个明主心思太过深沉,手段太过深不可测,那也是一件让人头皮发麻的事啊。
尤其是这种事事时时,主公都有谋划到自己这样正儿八经的谋臣前面去了。
可不可怕先不说,打击人是肯定的。
当然,心底腹诽归腹诽,恼骂归恼骂,在正事上,沮授还是很拎得清的。
所以在说到自家主公“一定会去救孔融”的同时,语调沉吟开始了转折:
“只是太史壮士呐,倘使王双擅离职守失其驻守的灵县,你能帮他夺回来。”
“我家主公暂无良将统兵失其冀州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