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刘岱也好、郑遂也罢,都没有彻底地掌握兖州的一切。
说得直白一点,这两人所代表的兖州刺史府,是建立在世家豪强已然垄断一切的基础上的,手中的军队也好、辎重补给也罢,全仰仗世家的“纳捐”。
别看如今的兖州士林,对郑遂、曹操这两个排名第一、第二的,与世家豪强整体利益一致的诸侯赞誉一片,给予的支持力度也极大。
但也只是比正常的“纳捐”多那么一些罢了。
更别说钱粮之外,还有用于作战、营建、转运辎重等大量的青壮人口。
因此郑遂与刘岱虽然都有了成为“兖州之主”的潜质,也得到了此间世家豪强的认同。
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,调动兖州之地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,动员兖州全部的人口与资源来应对青州入境的黄巾军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再去与青州一州之地,大半由陷入饥荒活不下去的“黄巾军”硬碰,安能有胜算?
须知青州之地,在汉末依旧有六七百万人口。
如今这六七百万人,九成以上已然沦为“黄巾反贼”。
并且除了依旧执着于要在青州腹地北海郡,靠那片青州最富庶的区域求活的管亥这一路黄巾军外。
其余两路,皆已经汇聚到了兖州这边。
随随便便就是两三百万饥荒数日、为活命连人都敢吃的“叛贼”入境。
若非集兖州一州之力,整合全部的人口与资源与之抗衡,就郑遂与刘岱麾下的兵马,能杀得过来多少?
抛开代表兖州世家利益的一州之主,为将青州祸事拦在兖州之外的选择,最终面对的必败局面不提。
随着郑遂新任兖州刺史身死,后续情况也与历史上刘岱战死后差不多。
兖州从泰山郡开始,局势彻底溃烂。
十一月,入境的青州黄巾一路攻克城池,直接打进了泰山郡治所奉高城。
十二月,泰山一郡十二县之地,仅有靠近东平国与任城国的梁甫城尚存。
并且梁甫这边的县令与世家大族,早已被吓破了胆,急匆匆收拾东西跑路了。
事实上不仅是梁甫县境内,整个泰山郡,都在郑遂兵败后乱成一团。
此间官吏与世家豪强赶在青州黄巾军抵达之前,先行西迁者不计其数。
此事不仅让泰山郡辖境,再无能够抵抗青州黄巾的力量,加速了奉高等大城的陷落。
为避免兵祸与劫掠,向东平、任城国等地逃难的兖州内部人潮,在几乎冲垮了两地防线之外,也为整个兖州之地带来了更大的恐慌。
至于混乱,则是在郑遂身死的消息传来后不久,大半个兖州便已经开始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