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误会,这里说的“人心”,不是指最底层那些数不胜数、被这个时代的士族视同牲口一般需要“放牧”的庶民黔首是什么想法。
而是代表着整个大汉社会结构中层的各地世家豪强、士族大族的集体意志。
毕竟到了汉末,天下九成九的土地、人口,都已经被大大小小的地方豪强、士族贵胄所把持。
这个群体的相同的想法、目的,也可以视作“人心”。
就以冀州之地来说,汝南袁氏门生故吏遍天下的强大背景与关系网络、再加上袁绍此人在入冀州前积累的恐怖声势。
几乎整个冀州的世家豪强,一开始时都对他极为推崇、好感十足。
而袁绍也足够给力,被韩馥上表为渤海太守后,彻底展现自己的“雄主之姿”,再有韩州牧这个“素性匡怯”的反面对比。
几乎不用多说,冀州八成以上的世家士族,皆倒向了袁绍那边。
准确地说,除了魏郡一地,以耿、闵两家为首的,少数冀州本土士族,还愿意跟着代表朝廷正统的州牧大人混以外,其余世家豪强,都已经登上了袁绍的战车。
并且随着麹义叛乱失败,袁绍快速谋取冀州之策破产,与邺城这路势力形成僵持态势。
冀州各地豪强士族,不得不在渤海那边加大投资,给予更多支持。
这当中既有大家更愿意让袁绍这个世家豪强代言人,成为冀州之主,继续维持并壮大世家权柄的期许。
也有韩馥一手捧起来的冀州上将军潘凤,除了沙场逞凶外,所干的每一件事、推行的每一个政令。
都有损世家豪强利益这一重要诱因。
其实就等同于潘凤亲手,把冀州各地大大小小豪强,大部分给拒之门外、推到了袁绍那边。
最重要的是,没有如今在各地做主、垄断了大量土地、人口等资源的世家豪强支持。
那草莽出身的武夫潘凤,还真把自己这路诸侯给经营起来了,与几乎代表冀州世家利益的袁绍,斗了个旗鼓相当,甚至还处于上风。
最终潘凤与袁绍围绕冀州的一系列争端,造成的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。
潘凤的实力每壮大一分、袁绍每吃一次亏。
凝聚着冀州世家豪强、士族贵胄的大势,便越偏向袁绍那边一分。
也就是除了广平那已经被黄巾之乱清空世家的地盘、魏郡那经历了一次次博弈与洗牌,已然与邺城这路诸侯融为一体的地方外。
冀州超过八成的士族豪强,明里暗里给予袁绍的支持便越多,也让袁绍的实力一次次更强。
这种情况,甚至到了去年,潘凤与袁绍在广宗、甘陵等地战场上,已经差不多决出了胜负后,依旧没有改变。
要知道潘凤那场大胜后,可是乘势接连拿下了整个清河国、安平国,乃至渤海郡南边一小片区域。
但直至双方交兵对峙的前线,都移到安平北面与河间、渤海等地交界的漳河、沱水一带了。
且潘凤全面部署,将自己麾下三分之二的大军和几乎顶尖战将都摆在了这条战线上。
足以在没有特殊、意外的情况下,彻底把袁绍给挡在安平以北。
愿意归附潘凤的世家,也仅有安平大族郭氏、渤海望族苑氏两家而已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