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瓒已然打下了蓟县,将刘虞全家老小乃至蓟城之中幽州州牧府的官吏,都彻底掌握了…
…
“文和,如今李贼、郭贼越发得寸进尺,实在是欺朕太甚,该死、该诛全家…”
初平四年,兖州、幽州接连出现变故的春季。
长安未央宫中,汉家天子刘协正一脸惆怅的站在堪比囚笼般的宫殿内,对着身旁一员气质温和儒雅的文士愤愤而骂。
听到天子的言语,贾诩本想提醒一路:陛下慎言,须知形势比人强…
可转念一想,自己入长安给天子递出的第一份投名状,便是清除西凉军阀安插在皇宫内的耳目。
此刻再去提醒刘协慎言,画蛇添足不说,还会给人一种自己能力不行、连这点事都没办妥当的印象,有损君臣之间的信任。
倒不如大大方方一些,给这位汉家天子更多的安全感,让他能骂个痛快。
更别说他现在除了骂一骂之外,还真做不了什么。
没成想天子刘协只是骂完一句后,便压下了所有负面情绪,转而一脸真诚的对贾诩拱手道:
“接下来朕该如何做,还请先生教朕!”
眼见身前这位刚刚及冠的年轻天子,所展现出来的“喜怒不形于色”“礼贤下士”气度。
饶是贾诩心中早有准备,也不由得暗自感慨一句:如今大汉的天子,是真有明主之姿。
只是感慨归感慨。
贾诩向来是一个“务实”的人,也从来没有什么效忠汉室的追求,更不想去干什么“扶大厦将倾”的志向。
准确地说,他之所以会出现在长安,都是受他人指使,为他人的“大业”尽绵薄之力。
故而他真只是在心底简单感慨一下罢了。
至于刘协真诚无比说出的,“请先生教朕”。
贾诩只想说,在下真没什么可教的,因为一切都早有人在暗中规划好。
那人之心思与谋划、布局之深远,早已不是我贾文和能够轻易与之抗衡的。
既如此,与其费心费力去从他人棋子的命运中跳脱出来,倒不如顺势而为,照着人家的安排去做。
乐得绞尽脑汁图个清闲的同时,顺便在这乱世中保家小无忧…
是的,出现在长安未央宫中,刘协身边的贾诩贾文和。
正是董卓身死前,便已经被牛岔悄无声息弄到河东郡重城安邑城去的儒雅文士。
他在牛岔彻底交底后,也干脆利落的做出了抉择,投奔了牛岔身后之人。
而他贾文和此次来长安,正是执行他与牛岔共同的主公,交代的任务第一步。
即全力辅佐刘协,帮这位有明主之姿的汉室天子,发展、聚拢一些力量来。
如何实现这个目标,身处关东的那位金甲神将,其实早有安排。
大概就在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人,领着已经无路可走只得“清君侧”的西凉兵马,杀入长安之后。
提前就以“劳军”之名离开了长安,在西凉各部兵马中活动,还替代贾诩为李傕等人指出“活命之策”的陈方,便再度向西凉诸将进言:
诸位将军入了长安,与天子如何相处是一个大问题,需要有值得信任又不至于引起天子反感的人,跟在天子身边,随时向大家反馈天子的心思。
省得又如当年那般,出现天子之诏流落到关东各地,掀起浩浩荡荡的关东联军讨董之事。
毕竟西凉各位将军,可没有人家董太师那种,能够与全天下为敌的气魄与能耐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