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人家曹操当时还握着“天子诏书”。
其实也就是关东十八路诸侯讨董时,曹操“传檄天子”,邀约各方共讨国贼那份“诏书”。
局势危急,自己又肩负天子所托的“重任”…
由此谨慎过头也无可厚非。
此论甚至就连最开始抛出这件事的兖州大名士边让,都颇为赞同,直言:孟德公误杀吕伯奢全家虽有小错,但大节不亏,乃真义士也…
…
总之,在曹操的刻意让步下。
原本已经有了些乱子的兖州,如今已然安宁了下来。
兖州世家豪强在反对曹操削弱世家大族之事上,从一开局就取得了胜利,自然投桃报李,对曹操纳捐支持更甚。
与之对应的,曹操如今又回到了一开始时,兖州“人心归附”“士皆效力”的状态。
虽然仅靠世家豪强的“纳捐”支持,他这路诸侯底蕴上弱了一些,对各地统治力掌控力不足。
还得受这一州之地的大势束缚,不能如潘凤一般动辄凝全部力量,干自己想干的事。
但在曹操看来,这些都暂时的。
只要接下来,他握住了潘凤北上幽州的战机,一举攻入冀州腹地,解决了这个争霸天下最大的敌人。
那万事皆可推倒,如今对兖州世家的让步,都是能加倍拿回来的。
可以说,曹操在东阿大营内屯足了兵,筹备足了粮草。
已然为自己如何成大业规划好了路线。
如今唯欠的“东风”,只剩下潘凤幽州之谋差不多成了,冀州大军北进幽州。
为此他们密切关注北方的动静。
十一月初,幽州方面,已经拿下右北平郡全境,等同于剪除了公孙瓒在战场上最后一路援军的袁绍集团。
打着为刘虞复仇的旗号,正式调头西攻。
短短两三个月时间,势力范围已经拓展到幽州渔阳郡、右北平郡的袁绍,在淳于氏等幽州豪强士族支持下,麾下又聚拢了六万大军。
至于公孙瓒,则是在阎柔、鲜于辅所领的塞外各部族联合兵马,以及张纯、麹义二人所领的尚忠于刘虞的幽州地方势力两线夹击下,吃了不小的亏。
这位白马将军在蓟县聚拢的八万大军。
因一部分是从刘虞留部中收编而来,得知刘虞被公孙瓒杀死后,纷纷有了二心。
他们中,或有部曲直接作乱,被公孙瓒镇压。
或有人在与鲜于辅、麹义等人的交战中,直接阵前倒戈。
这种情况下,饶是公孙瓒再骁勇善战,也难以招架。
至袁绍集团掉头西进前,因内耗与此起彼伏的叛乱。
公孙瓒麾下兵马已从八万,缩水至四万,几乎已然把他从反攻刘虞以来,新收编的兵马全部消耗完了。
除了兵力减半外,上谷郡之地,已完全脱离其掌控。
如今袁绍大军又至,蓟县所在的广阳郡眼瞅着也得丢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