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说要回海城吗?估计这些衣服都不要了吧!”
“那这药堂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,反正也不会给你!”
沈逸清好似听不到那些闲言碎语,兀自把衣服扔到了空地上。
当他擦着火柴,弯腰点火的那一刻,旁边的人无不惊愕的看着他。
活人烧衣服是不吉利的!
只有人不在了,家人才会把他生前穿过的衣服都烧了。
可沈逸清却一点也不在乎!
他静静地盯着红旺的火苗,仿佛一个虔诚的祭奠者。
祈祷燃烧的火焰,能将他心底的思念,告诉那个亡灵。
那一刻,东升突然理解了他心底的痛楚。
毅然转身回里屋,将柜子里剩的衣服都抱出来扔在火堆上。
两人在纷纷的议论声中,沉默的烧着衣服。
灰暗的颜色逐渐被烈火吞噬。
那些细小的碎片,蓦地被高热的火海抛向空中,随着冷风不断的往远处翻飞。
仿佛真的会把深切的思念,送到逝者的身边。
沈逸清垂眸,平静的盯着那团要灭不灭的火焰。
“沈叔,该走了!”东升提醒道。
“好。”
那团微弱的火焰终于随着寒风一起消散了。
沈逸清回屋拿上行李。
许知解开院子里的奶羊,牵着它和安安一起走出了院子。
“马上就要过年了,他们现在就要回海城了?”
“你没听说他还要迁坟吗?怎么也要等过了年吧!”
“那沈郎中这是去哪?”
“当然是去东升家啊!他们现在是一家人!”
“哎呦!我觉得沈郎中还挺可怜的!”
“欸?他走了,我们以后看病找谁呀?”
“沈郎中!”
人群中突然有人叫了一声。
沈逸清停下脚步,转过脸来。
大家也纷纷转头看着喊话的人。
那人讪讪的朝大家笑了笑,又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一路平安!”
沈逸清轻轻点了点头,没有应声就和东升他们一起走了。
到了辰生家门口,东升说:“沈叔,你和知知先走,我去把房契地契交给宋二叔。”
“好。”
东升拿着契书牵着奶羊走进院子,几个小伙伴看他来了。
连忙起身喊:“东升哥!”
东升问:“辰生,宋二叔在吗?”
“在屋里呢!”
东升点点头,把奶羊交给他,“帮我牵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宋谷满看他来了,没有像以前那样疾言令色。
平静的说道:“我和声声从小一起长大。我脾气不好,说话冲,大家都不喜欢跟我玩。只有声声,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,所以我们成了好朋友。从前我一直不喜欢你的母亲,觉得是她害了声声,连带着也不喜欢你。”
东升点点头,把手中的契书递给他。
说道:“这是药堂的房契和地契,沈叔要我交给你。”
宋谷满愣了几秒,接过契书。
过了片刻,又问道:“你们什么时候走?”
“给我爸起完坟就走。”
“什么时候起?”
“明天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东升没再说什么,转身出了堂屋。
辰生见他出来了,立马牵着奶羊走过来问:“东升哥,你和知知以后还回来吗?”
“不会回来了。”
“啊?”
胖虎惊诧道:“那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只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