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!”
攻击轰然落下,强光刺眼,冲击波席卷了整个战场!
荒原上的罡风卷着碎石,刮得人脸颊生疼,彭翎峰、张璟殇、杨子睿、夏伟力、夏伟杰、张志雄、李鑫国、姜月华和姜月璃一行人,正屏气凝神地围站在一处被金色阵法笼罩的空地前。
空地中央,彭翎峰胸前的项链悬浮半空,淡紫色的魂光如同跳动的火焰,正源源不断地从中溢出,与黄小权留下的聚魂丹散发的柔和微光交织缠绕——那正是九幽魔尊的本体残魂。聚魂丹的力量,正如同无形的磁石,疯狂牵引着散落在三界各处的魔尊残魂。
张璟殇紧握着腰间的玉佩,指腹反复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,那是黄小权临行前塞给他的,说是能感应到彼此的气息。玉佩上的温度忽高忽低,每一次升温,都像是在敲打着他的心脏。他抬眼望向魔界的方向,眉头紧锁,眼底的担忧浓得化不开:“聚魂丹的力量比预想的更强,不知道小权那边……能不能撑住。”
彭翎峰凝视着半空愈发浓郁的魂光,喉结滚动了一下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那股属于九幽魔尊的威压正在缓缓复苏。他沉声道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只要魔尊的残魂尽数归位,他的本体意识就能短暂苏醒。届时他便能指引我们找到下一处古神秘境,这是我们最快提升实力的机会,绝不能错过!”
姜月华和姜月璃姐妹俩并肩而立,手中的月轮微微震颤,月轮的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姐妹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警惕。姜月华抬手抹去脸上的灰尘,声音清冷:“渊域的人向来阴险狡诈,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看着魔尊归位。我们得守好这里,不能让任何人打断残魂凝聚。”姜月璃跟着点头,指尖攥得发白:“姐姐说得对,就算是豁出性命,也要护住聚魂丹和魔尊残魂。”
夏伟力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想起苍梧原上浴血奋战的黄小权和阮念,心头的怒火便蹭蹭往上冒:“渊域的杂碎,要是敢来捣乱,老子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夏伟杰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神同样锐利:“老二说得对,我们兄弟二人,定能守住这片阵法。”
杨子睿、张志雄几人也纷纷握紧了武器,目光灼灼地盯着阵法中央的魂光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。
就在这时,远在三界四大隐秘据点的神官,正同时经历着一场足以让他们胆寒的变故。
除去战死的炎狱神官,以及在苍梧原苦战的大地、光蚀二神官,寒霜、雷泽、毒煞、虚空四位神官,正死死盯着手中失控的九幽残魂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这些残魂,是他们耗费心血,踏遍三界险地才搜集而来的,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扼杀九幽魔尊复活的可能。可此刻,这些残魂却像是挣脱了万年枷锁的困兽,疯狂地跳动、挣扎,淡紫色的光芒几乎要将他们的封印法器撑破。
极寒雪域。
霜寒神官端坐在万年冰川之巅,掌心的冰棱早已寸寸碎裂,那缕被她用了大半灵力冰封了的残魂,正化作一道耀眼的紫芒,穿透冰川的层层壁垒,朝着人界的方向疾驰而去。她怒吼着催动全身寒气,试图冻结整片虚空,可指尖的冰雾刚一触碰到紫芒,便瞬间消融。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恐:“该死!这不可能!我的冰封术连上古神都能困住,怎么会拦不住一缕残魂?是本体的召唤!是九幽那老东西的本体在召唤他们!”
雷泽秘境。
雷泽神官立于万丈雷云之下,手中紧握着一枚刻满雷纹的魂玺,玺内封印的,正是一缕被九天惊雷淬炼的九幽残魂。他本就不主张以残魂封印制衡魔尊,更反感渊域入侵三界的野心,此刻看着魂玺上的雷纹疯狂闪烁,滋滋作响的雷电竟被残魂的力量逼得倒灌而回,劈得他手臂发麻,眼底没有暴怒,反而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。下一秒,魂玺轰然炸裂,淡紫色的残魂化作一道流光,竟能在漫天惊雷中穿梭自如,连一道落雷都不敢近身。他下意识地抬手引下一道九霄神雷,却在神雷即将劈中紫芒的刹那,微微偏了偏手腕——神雷擦着紫芒边缘炸开,溅起漫天电光。他看着紫芒消失在天际的背影,掌心被雷电灼伤得焦黑一片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低声喃喃,语气里满是释然与惊叹:“原来如此……封印,终究是困不住他的。聚魂丹……竟真有人能炼出这等神丹?有意思,太有意思了。”
万毒沼地。
沼地中央的毒鼎剧烈震颤,鼎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,三缕九幽残魂化作三道紫芒,冲破鼎内的万毒瘴气,朝着同一个方向疾驰。毒瘴中的万千蛊虫,竟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,纷纷退避三舍,不敢靠近分毫。毒煞神官看着空空如也的毒鼎,气得浑身发抖,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:“我们千防万防,布下了天罗地网,竟还是被人钻了空子!一旦魔尊残魂归位,他的意识苏醒,三界就再也没人能制衡他了!我们这些神官,都得给他陪葬!”毒煞神官思考着,残魂的方向是人界,莫不是那臭小子?
虚空神殿。
虚空神官是除渊域之主外地位最高的神官,掌心托着九幽魔尊最完整的一缕残魂。此刻,那缕残魂正爆发出滔天的威压,淡紫色的魂光映亮了他狰狞扭曲的脸。他试图撕裂空间,将残魂困在虚空夹缝中,可残魂却猛地反噬,一股霸道的力量直冲他的丹田。他闷哼一声,口吐鲜血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神殿的石柱上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眼底满是阴鸷的狠戾:“是萧逸尘徒弟他们?!一定是他们!他们守着魔尊的本体残魂,在人界催动了聚魂丹!好,好得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