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嘴硬道。
“身为女子,当以三从四德为本,相夫教子为责。”
“你看看你,整日抛头露面,与男子混在一处,毫无女儿家的矜持!”
“哀家听说,你在瀚城,还收了个西域的蓝眼睛奴隶贴身伺候?”
“简直是不知廉耻!”
这话就说得有些重了。
沈婉的脸色都变了,想开口替云苓说两句。
风暂更是往前一步,将云苓护在身后,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。
“皇祖母,请慎言。”
“云苓是儿臣认定的妻子,不容任何人羞辱。”
太后看着自己这个一向冷漠的孙子,竟然为了一个女人顶撞自己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好,好!你长大了,翅膀硬了!”
“为了这么个女人,连皇祖母的话都不听了!”
眼看气氛就要僵住。
云苓却从风暂身后探出个脑袋。
她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一脸认真地看着太后。
“太后娘娘,我觉得您这个‘太后’的KPI,完成得不太合格啊。”
“KPI?”太后愣住了,没听懂这个词。
“就是业绩考核。”云苓解释道。
“您作为皇家的大家长,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?”
“是保证皇家开枝散叶后继有人,对不对?”
太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您看。”云苓指了指风暂,“您大孙子,二十七了,老大不小了,好不容易有个心上人,您非但不撮合,还百般阻挠。”
“您这是想让他打一辈子光棍,让皇家绝后吗?”
“您再看我。”云苓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身体健康,能吃能睡,一看就是好生养的。”
“而且我脑子好使,基因优良,生出来的孩子肯定聪明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我懒得宫斗,娶了我,您大孙子的后院就太平了,他就能安心搞事业了。”
“您说,我这么一个促进家庭和睦、优化后代基因、提升皇家幸福指数的优质儿媳人选,您上哪儿找去?”
云.苓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,把太后和沈婉都给说蒙了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逻辑?
把皇家婚事说得跟配种似的?
“您想想,要是风暂娶了个您看中的大家闺秀,贤良淑德,但是风暂不喜欢,两个人天天相敬如冰,同床异梦,几年都生不出个孩子,您急不急?”
“又或者,娶了个有野心的,天天在后院煽风点火,拉帮结派,把宫里搞得乌烟瘴气,您烦不烦?”
“娶我,就没这些烦恼了。”
云苓一拍胸脯。
“我保证,婚后绝对不给您添麻烦,您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……只要我还能躺着。”
“太后娘娘,您就点个头吧,这笔买卖,稳赚不赔!”
太后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她当了几十年的太后,审问过无数犯错的妃嫔,处理过无数棘手的宫闱之事。
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。
把歪理说得如此清新脱俗,理直气壮。
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太后指着云苓,你了半天,也没说出下文。
她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“哀家乏了。”
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这是下了逐客令。
云苓撇撇嘴。
看来今天这事是谈不拢了。
也罢,来日方长。
她拉着风暂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她又回过头,笑眯眯地说道:
“太后娘娘,您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。”
“我的聘礼清单都准备好了,回头让人给您送来。”
“记得查收哦。”
说完,不等太后发作,就一溜烟地跑了。
只留下太后在殿内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岂有此理!岂有此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