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苓的心猛地一紧,但面上却做出受惊的模样,缓缓抬起了头。
虽然有素纱遮挡,但那朦胧中若隐若现的绝美容颜,和那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清冷气质,还是让李轩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就是你了。”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今晚你就到主厅伺候。若弹得好,本太子重重有赏。”
被选中了。
计划的第一步,竟如此轻易地达成了。
云苓抱着琴跟在李轩身后,朝着灯火最盛的主厅走去。
主厅内,宾主尽欢。
云苓被安排在屏风后的一处角落,这里视野极好,可以将厅内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。
她跪坐在软垫上,将古琴横陈于膝。
看着厅中那些脑满肠肥的权贵,想着还在天牢里受苦的父亲,想着前路未卜的大哥,云苓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。
她伸出纤纤玉指,轻轻拨动了琴弦。
“铮——”
一声刺耳的杂音,在奢靡的丝竹管乐中,显得格外突兀。
正在高谈阔论的李轩,皱了皱眉。
云苓仿佛没有察觉,继续拨动琴弦。
“铮……铮……锵……”
那琴声不成曲调,杂乱无章毫无美感可言,像是一个初学者在胡乱拨弄。
厅内的笑谈声渐渐小了下去,所有人的目光,都或好奇或鄙夷地投向了屏风之后。
李轩的脸色,已经黑了下来。
“停下!”他怒喝一声。
琴声戛然而止。
“你是怎么弹琴的!想死吗?”李轩怒气冲冲地走到屏风后,指着云苓的鼻子骂道。
云苓像是被吓傻了,抱着琴瑟瑟发抖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“殿下……殿下饶命……民女……民女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弹琴,一时……一时紧张……”她抽抽噎噎地解释,声音里带着哭腔,听起来可怜极了。
李轩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,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邪火。
他伸手捏住云苓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“长得倒是不错,就是这手艺未免太差了些。”他狞笑道,“也罢,今晚不用你弹琴了。你到我房里来好好伺候我。伺候得好了本太子同样有赏。”
说着,他便伸手要来拉扯云苓的衣衫。
云苓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,但她强忍住了。
她故作惊慌地向后躲闪,同时抱着琴站起身,一副要逃跑的模样。
“殿下不可!民女……民女卖艺不卖身!”
“在本太子面前,还由得了你?”李轩冷笑一声,大步上前。
云苓抱着琴,步步后退,脚下“不小心”被地毯绊了一下,整个人朝后倒去。
“哐当——!”
一声巨响。
她怀里那把价值不菲的古琴,被她狠狠地压在身下,琴弦崩断琴身也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。
全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李轩也愣住了,他看着那把断成两截的古琴,那是前朝制琴大家“伯牙”的遗作,价值连城,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手,本想用来彰显自己的品味,却不想……
“我的琴!”李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他冲上前不是去看云苓,而是去查看那把琴的惨状。
“来人!把这个贱人给本太子拖下去!关到柴房里!明日再发落!”李轩指着瘫坐在地上的云苓,气得浑身发抖。
立刻有两名护卫上前,架起云苓就要往外拖。
计划成功了。
云苓被拖着,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。
然而,就在她即将被拖出主厅的那一刻。
别院之外毫无征兆地,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!
“轰——!!!”
那声音像是天雷炸裂,整个别院都为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!
厅内的宾客们被吓得惊声尖叫,东倒西歪。
李轩也是脸色一白,惊疑不定地望向外面:“怎么回事?!”
一名护卫连滚爬地冲了进来,声音里带着惊恐:“殿下!不好了!有人……有人在劫天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