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很高兴吧”云苓见他这副模样,笃定地说道,“我需要一颗。我要让所有人都以为,刘月儿水土不服,病死在了瀚城。然后,再神不知鬼不觉地,把她送出关外。”
“这……”萧暂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。
这个计划太大胆太疯狂。这不仅仅是欺君,这是在挑战皇权的底线。可……如果成功了,那道悬在他和她之间的圣旨,就等于作废了。
他看着云苓那双写满了“快答应我”的眼睛,所有的理智和原则,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他从不想当什么皇帝的义子,他只想当她的风暂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许久,他终于从喉咙里,挤出了这三个字。
“不过,我有一个条件。”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情感。
“说。”
“事成之后,你要亲口告诉我,”他盯着她,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,“在你心里我到底是谁?”
云苓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看着他眼中那近乎偏执的执着,她忽然笑了像一只得逞的狐狸。
“好。”她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得到了承诺,萧暂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地。他虽然不明白云苓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“送走”一个无辜女子,而不是直接……但他愿意相信她。
“假死药没问题。但要瞒过宫里派来的嬷嬷和禁军,还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。”萧暂迅速进入了状态,开始以暗卫首领的思维来布局。
“刘月儿初到瀚城水土不服一病不起,这理由很好。”他分析道,“从今天起她就不能再露面了。我会安排府里的大夫,每日去请脉开出的药方,必须是调理虚症的,但越喝身体越差。”
“我会让小翠和顾欢配合,”云苓立刻补充,“一个负责传话,一个负责‘病’。保证演得比真的还真。”
“其次是‘死因’。”萧暂继续道,“不能是暴毙,必须是缠绵病榻数日油尽灯枯而亡。这样才不会引人怀疑。”
“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,是验尸。”萧暂的眼神变得凝重,“护送她来的那两个宫装嬷嬷,都是宫里的老人,精通此道。假死药能瞒过普通大夫,但未必能瞒过她们。一旦她们要求开棺验尸……”
“这个简单。”云苓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小白牙,“到时候你就负责把那两个老虔婆,引开不就行了?随便制造点混乱,比如城西的水泥窑炸了,或者护卫联盟抓到了‘沙蝎’的头子。只要能把她们的注意力引开一炷香的时间,就足够了。”
萧暂看着她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模样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普天之下,恐怕也只有她,能把“欺君”这种诛九族的大罪,策划得像一场好玩的游戏。
“你放心,只要你把药给我,剧本、演员、场外指导,我全包了。”云苓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副“大佬罩你”的架势。
她看着萧暂,忽然玩心又起,凑过去在他绷紧的下巴上,飞快地亲了一下。
“合作愉快,我的……共犯。”
萧暂的身体,瞬间僵硬如铁,一股热气从脖子根直冲头顶,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泛红。
云苓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样子,咯咯地笑了起来,心情大好地转身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回了自己的“咸鱼小院”。
萧暂站在原地,许久才回过神。他抬手,轻轻触摸了一下自己还残留着她柔软触感的下巴,那双总是冰冷如霜的眼眸里,终于融化开了一池春水。
共犯?
他低头,看着自己被她紧紧牵过的手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,却又无比真实的弧度。
他喜欢这个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