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安静了下来，只有风吹雪落的声音，还有两人粗重的喘息。
辛婶子看着门缝里吹进来的雪，突然笑了起来，越笑声音越大，像是疯了一样，笑得比哭还难听：“你说，咱们现在这样，跟死了有啥区别？”
程槐也望着屋顶，眼神空洞，断腿的疼让他脑子发昏，却还是咬着牙说：“死？我还不能死，我得看着你，看着你跟我一起遭罪！”
两人恨意交缠，怕是从今往后，注定不会好过。
两人名声都臭了，身子也垮了，自然不会有人再跟他们在一起，只能彼此折磨。
大雪漫天飞舞
江南城郊 张家庄子
于家祖孙三人，难得在大雪天感受到了温暖，并非漏风漏雪的茅草屋，也不是站在冰天雪地里。
而是在生着炉子的青砖房子内，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。
于满福和李桂芝商量过，白日里就老太太看着门，夜里则是换成老爷子。
有庄子里的狗群作伴，两人倒也完全不担心。
现在大雪漫天，于满福正在屋里休息，炉子被烧的暖烘烘的，身上竟然还能有兔毛毯子盖着，这可真是暖和的要命。
而在大门边的小房内，于安跟着奶奶李桂芝正在看着门。
小房里的炉火烧的正旺，现在没什么事忙，祖孙二人开着木窗，一边观察着周围，一边小声聊天。
雪片子扑在木窗上，已经积起了一层白边，小房里的炉火烘烘的，火苗映在了祖孙二人脸上，连脸都照的红彤彤。
她拉了拉孙子于安的棉袄领口，低声道：“窗缝透风，往我这边靠靠。”
于安盯着窗外漫天飞雪，小手扒着窗沿，小声惊叹道：“奶奶，这雪比咱村下的厚多了，屋顶都快被盖没了，可是我感觉一点也不怕。”
以前下雪的时候，于安总是担心。
因为那时候随着大雪而来的，是绝望，是寒冷，是饥饿，是爷爷奶奶身上的血口子。
可如今，却是能安稳的在屋里，暖洋洋的看着外面的雪花。
李桂芝往炉子里添了块炭，火花顿时爆开几分，听着孙儿的话心里就发暖。
“张老爷心善，咱守好门，别辜负这份好。”
祖孙俩脸上带着安详，李桂芝念叨着夜里要让老爷子穿件厚棉袄，免得他守夜着凉。
于安安静听着，时不时点点头。
偶尔有风吹过，门外的狗群会轻轻吠几声，李桂芝便起身往外看看，免得有人来没听到。
于安接了点雪，看着雪花在掌心融化，问道：“奶奶，你说雪停了，能不能去院子里堆雪人？”
李桂芝笑了，摸了摸孙儿的头，说道：“等你爷爷换班，咱一起去，不过不能玩太久，免得染了风寒，给管事们添麻烦。”
炉火映着祖孙二人的脸，让人只觉得时间都过得飞快。
张二他们最近忙着运兔皮毯子和兔皮袄子，也是不得空闲，现在天冷，自然卖的也火热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