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桂花一听这话,眼泪再也忍不住了,一把将李大顺搂进怀里,哽咽着说:“好娃儿,好娃儿,只要你回来,娘就放心了,你爹他就是嘴硬,心里疼你疼的厉害呢!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用手抹了抹眼泪,然后抬起头,瞪了李老根一眼,啐道:“你还愣着干啥?还不快去抓只鸡收拾干净?娃儿肯定饿坏了!”
李老根哼了一声,看着大儿子那样心里确实不好受,噌噌的去抓了只最肥的鸡去收拾去了。
李二顺停好牛车,回来见着老爹正在收拾鸡毛,眉头明显没有以前皱的那么狠了,不禁揶揄道:
“爹,您这杀鸡的架势,比当年在田里耕地还认真哩,瞧瞧这鸡毛收拾的,可真干净利落。”
李老根手一抖,差点把鸡扔出去,回头瞪了李二顺一眼,哼道:“少废话,没见你大哥都瘦成竹竿了,臭小子犟的很,老子这是怕他吃急眼了把鸡毛都吃咯。”
听了李老根这话,李二顺心里笑的停不下来,他爹还真能找补,这鸡一看就是家里最肥的那只,收拾的这么干净,显然是用心了。
李二顺往炉边瞅了瞅,见娘正坐在那里,一边给大哥擦脸,一边嘴里念叨什么,完全是三年前家里那种温馨的感觉。
他心里一暖,又转向老爹,压低声音说:“我看您啊,是心疼大哥,又拉不下脸来。”
李老根老脸一红,低声骂道:“小兔崽子,再胡说八道,信不信我抽你!”
李二顺才不怕他,李老根气的胡子都歪了,半晌才叹了口气,小声说道:“你大哥那性子,跟我一样倔,在城里吃了这么多苦,要是能早听我们的,也不至于现在这样。”
“我是恨啊,恨那周扒皮对我儿子这么狠,也恨我自己没本事,叫你们都吃了这么多年的苦。”
李二顺收起了玩笑的心,蹲下来一边帮老爹拔鸡毛,一边轻声说:
“爹,都过去了,都是那周扒皮的错,刚才大哥跟我说,在城里天天想您和娘,就是拉不下脸回来,您一会儿少骂他两句,他心里已经够难受了。”
李老根没吭声,手里拔鸡毛的动作却慢了下来,过了一会儿,闷声闷气的说:“等会儿炖鸡的时候,多放些红枣和枸杞,你大哥瘦的只剩骨头了……”
听了这话,李二顺嘴角都上扬了几分。
很快,鸡就拾掇好了,李老根还偷摸把鸡肚子里塞上了红枣和枸杞。
全是以往都舍不得放的分量!
“去,给你娘送去,让她赶紧炖上。”李老根故作镇定的抹了把手上的水,眼珠子四处瞥了瞥。
李二顺接过鸡往厨房走去,把鸡递了过去。
陈桂花接过来一看,噗嗤一声笑了,直接拿着鸡给李大顺看了一眼,说道:“你瞅瞅你爹这老东西,还知道往鸡里塞红枣枸杞呢。”
李大顺心里一暖,连忙向父亲看去,就见着李老根慌乱的将眼神移开,骂骂咧咧的扯着李二顺劈柴去了。
李大顺原本对他爹的惧意突然淡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