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周明理：“一亿不是小数目。你要是敢骗我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完。
但周明理额头冒汗了：“张总放心，所有材料我都准备好了，明天就能送来。”
“那就明天。”张大财摆摆手，“你先回去。赵总，送送周老师。”
赵欣欣起身，带周明理出去了。
门关上，办公室里剩下三个人。
丁楚楚先开口：“财哥，你真要投一亿养兔子？咱们主业是矿业……”
“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。”张大财坐下，“矿业风险大，政策变动快。农业虽然利润薄，但稳定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了眼豆小芳：“小芳那边被人盯上了，咱们得有点‘干净’产业，转移视线。”
豆小芳心里一暖，但嘴上说：“我没事，自己能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？”丁楚楚斜眼看她，“今天差点被人坑了五百万。要我说，直接找老陈，让他派两个人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张大财打断，“陈大安的案子还没完，这时候动用他的关系，等于自投罗网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张大财沉默片刻，从抽屉里拿出个新手机，扔给豆小芳。
“用这个号，跟对方联系。就说五百万可以，但要当面交易，你要验货。”
豆小芳接过手机：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张大财笑了，“然后我派人跟着。只要抓住人，就能顺藤摸瓜，查出幕后是谁。”
丁楚楚皱眉：“太冒险了。万一对方狗急跳墙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跳。”张大财眼神冷下来，“小芳，你记住——在咱们这个圈子里，你越怕，对方越嚣张。只有打回去，打疼他，他才知道你不是好惹的。”
豆小芳握着手机，重重点头。
晚上七点，赵欣欣回来了。
带回厚厚一沓资料——周明理五年实验记录，岛租意向书，甚至还有几家餐饮企业的兔肉采购意向函。
“我看过了，数据基本可信。”赵欣欣说，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周明理在农科院……人缘不好。”赵欣欣翻出一份内部评价表，“连续三年考核都是及格。同事评价说他‘性格孤僻，不善合作’。领导评语是‘理论强于实践’。”
丁楚楚笑了：“难怪要出来找投资，在单位混不下去了。”
“但这恰恰说明他有真本事。”张大财却有不同的看法，“搞科研的人，不会搞人际关系正常。只要他能把兔子养好，其他不重要。”
他看向赵欣欣：“你怎么想？”
赵欣欣想了想：“我觉得可以投。但资金要分批给，按项目进度拨款。另外，我要派财务和采购驻场，每一笔开支都要审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