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让豆小芳通过特殊渠道，从香港搞到的东西。”他点开文件，里面是几十份银行转账记录、邮件往来、会议纪要，“黑曜石在过去三年，通过复杂的离岸架构，向内地输送了至少两百亿资金。这些钱，进入了十七家公司——其中八家，乔永年是隐名股东。”
老周凑过去看，越看越心惊。
这些资金，大部分流向了矿业、地产、还有……文物艺术品交易。
“李慕华所在的‘天承基金会’，是黑曜石洗钱的重要通道。”张大财放大几张交易记录，“他们以‘艺术品投资’为名，把境外的黑钱洗进来，再通过收购企业、参股项目，把钱‘洗白’。赵易生当年那批金砖，很可能就是他们看上的‘货’。”
“所以赵易生是被他们……”老周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现在还不好说。”张大财眼神阴沉，“但可以肯定，李慕华这帮人，手里不止一条人命。王贵田的车祸，工地遥控炸弹，矿井透水——手法太像了。”
他关掉文件，看向老周：“明晚八点，香格里拉。我要你带人，把交易现场围了。”
“抓李慕华？”老周问。
“不。”张大财摇头，“让他交易。让他拿到赵欣欣手里的‘账本’。然后…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老周心里一凛：“财哥，杀人灭口的事，我们……”
“谁说我们要动手？”张大财笑了，“雷黑子不是一直在查吗？给他送份‘大礼’。交易现场，安排‘意外’——比如，李慕华‘拒捕’，‘持械反抗’，被‘当场击毙’。至于赵欣欣……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要是聪明，就知道该怎么做。要是不聪明……”他没说完。
但老周懂了。
赵欣欣如果配合，把李慕华引出来，把戏演完，或许还能有条活路。要是耍花样，明晚就是她的死期。
“那乔永年那边？”老周问。
“让他再高兴两天。”张大财走到地图前，手指点在三号矿区，“等他以为胜券在握，开始接管矿区的时候，送他一份‘大礼’。”
“什么大礼？”
张大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，上面只有一个红色按钮。
“三号矿区透水后，我让人在几条主巷道的承重柱上，装了微型爆破装置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，“只要按下这个按钮，整个矿区会在一分钟内，变成真正的‘废墟’。”
老周脸色煞白：“财哥！那里头还有设备，还有……”
“设备早就搬空了。至于井下的兄弟……”张大财眼神闪过一丝波动，“透水事故后，我就以‘维修整顿’为名，把所有人都撤出来了。现在
他放下遥控器：“乔永年不是想要矿吗？我给他一座‘废矿’。等他投了几十亿进去，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，‘轰’——什么都没了。”
狠！
太狠了！
这是要彻底把乔永年埋进坑里！
“那黑曜石的资金……”老周声音发干。
“黑曜石的钱，通过离岸公司B，借给了我的离岸公司A。”张大财笑得像只老狐狸，“等矿区‘意外’坍塌，云川矿业股价崩盘，他们会发现，那笔‘借款’的抵押物——也就是我51%的股权——价值归零了。而离岸公司A，会‘破产清算’。他们的几百亿，就打水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