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操……”一个工友眼睛直了。
老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阵仗,不像盗矿的,倒像……祭拜?
祭谁?
他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,手电光照在牌位上。看清那行字的瞬间,老刘浑身汗毛倒竖!
“先考赵公易生之灵位”
赵易生?!
那个十年前失踪的矿老板?!张大财以前的合伙人?!
老刘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想起矿上那些老工人传的闲话——说赵易生当年就是在这片矿区没的,尸体到现在都没找着。
“快!快去叫周总!”老刘冲工友吼。
一个工友扭头就跑。另一个腿软得挪不动步,眼睛还盯着那些美金。
老刘顾不上他,手电筒在巷道里四处扫。除了供桌和美金,墙角还堆着几个木箱,盖子开着,里面是……金砖!黄澄澄的,在手电光下晃眼!
“发了……”那个腿软的工友喃喃道,鬼使神差地往前挪。
“别动!”老刘厉喝。
但晚了。
工友的手刚碰到一沓美金——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机械响动,从脚下传来。
老刘浑身僵住,手电光往下照。
只见供桌下方,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,绷直了。线的另一头,连着墙根一个黑乎乎的方盒子。盒子上的红色指示灯,亮了。
“炸弹……”老刘嗓子发干。
话音未落。
轰——!!!
不是闷响,是震耳欲聋的爆炸!
气浪把老刘和工友掀飞出去,重重撞在巷道壁上。碎石如雨点般砸下来,烟尘弥漫。
老刘耳朵里全是蜂鸣,眼前发黑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见刚才站的地方,已经塌了!塌方堵死了巷道入口,只剩下供桌周围一小片空间还完好。
而那个碰了美金的工友,倒在血泊里,一条腿不见了。
“救命……”工友微弱地呻吟。
老刘想过去,脚下一软,才发现自己肋骨可能断了,疼得钻心。
更恐怖的是,烟尘中,他看见供桌后面——那面墙上,不知何时开了个洞!
一个穿着矿工服、戴着防毒面具的人,从洞里钻出来,手里拎着个黑色手提箱。
那人看都没看老刘和伤员,径直走到供桌前,对着赵易生的牌位拜了三拜。然后从手提箱里拿出个东西——骨灰盒!小心翼翼地放在供桌上,摆在牌位旁边。
做完这些,那人才转向老刘。
防毒面具后面,一双眼睛冷得像冰。
“告诉张大财,”那人开口,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,电子音嘶哑难听,“他兄弟的骨灰,我送回来了。让他自己来取。”
说完,转身钻回墙洞。
洞口在他身后迅速合拢,严丝合缝,就像从来没开过。
老刘瘫在地上,看着那骨灰盒,看着赵易生的牌位,看着满地美金和金砖,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不是盗矿。
这是……索命!
上午八点,黑云岭总部。
张大财坐在办公室里,听完老刘语无伦次的汇报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只有夹着雪茄的手指,微微发白。
“γ-7……骨灰盒……赵易生……”他低声重复这几个词,眼神深不见底。
老周站在一旁,脸色凝重:“财哥,是圈套。对方故意引你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大财吐出一口烟,“但他们成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