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诉?那得打到猴年马月去!而且胜算不大——张大财既然敢这么做,肯定已经把法律漏洞堵死了。
“另外,”张大财又抛出一颗炸弹,“分家之后,几家公司的资金池全部独立。之前集团内部的资金调拨,全部转为借款,按照市场利率计息,三年内还清。”
他看向豆小芳和丁楚楚:“财晟投资和开东建筑欠集团这些钱,你们公司也要自己想办法还。”
豆小芳脸色惨白。
丁楚楚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们终于明白了——张大财这是要彻底甩掉她们!
什么分家,什么改革,都是借口!真正的目的是把她们踢出共管利益的公司,让她们自生自灭!
“财哥……”豆小芳声音哽咽,“你就这么狠心?”
张大财看着她,眼神复杂,但语气坚决:“小芳,楚楚,这些年你们跟着我,吃了不少苦,也立了不少功。我记着。但公司要发展,就不能再讲情分。你们有能力,自己把摊子撑起来。撑不起来就退股,交给他们去做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
撑不起来,就倒。
会议室里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着张大财,看着这个曾经把兄弟情义挂在嘴边的男人,如今冷酷得像一块冰。
沈天南忽然鼓掌。
“张总,高明。”他笑着说,“这一手,我服了。分家就分家,但分家方案得重新谈。业务公司剥离了核心资产,估值要大打折扣。我们手里的股权,不能按现在的市值算。”
“可以谈。”张大财点头,“找评估公司,找律师,坐下来慢慢谈。但我有个条件——”
他扫视全场:“分家之后,各家管各家的事。谁再把手伸到别人碗里,就全部依法办事。”
这话是说给沈天南听的,也是说给豆小芳和丁楚楚听的。
散会。
豆小芳第一个冲出去,高跟鞋踩得走廊咚咚响。
丁楚楚坐在原地,一动不动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老周走过来,低声说:“丁总,财哥他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丁楚楚擦掉眼泪,站起身,“我懂。他是对的。”
她走出会议室,背影挺得笔直,但脚步有些踉跄。
沈天南那边的人聚在一起低声讨论,脸色都不好看。他们本想逼张大财放权,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。
张大财最后一个离开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豆小芳开车绝尘而去,看着丁楚楚在路边蹲下痛哭,看着沈天南那帮人面色凝重地走向停车场。
老周走过来,递给他一支烟。
“财哥,这么做……是不是太狠了?”老周小心翼翼地问。
张大财点燃烟,深吸一口。
“老周,你跟我多少年了?”
“十八年。”
“十八年。”张大财重复,“这十八年,咱们从黑云岭那个小矿洞,爬到今天这个位置,靠的是什么?”
老周想了想:“靠您敢拼,敢赌,也靠兄弟们齐心。”
“对,也不对。”张大财摇头,“靠的是我张大财够狠。对敌人狠,对自己人也狠。不狠,早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