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个,第五个,第六个……
电话一个接一个,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,代价一个比一个沉重。
豆小芳脸色越来越白,但眼神越来越亮。
她在赌。
赌她这张关系网够硬,赌她开出的价码够诱人,赌那些人在利益面前,会选择站在她这边。
也在赌时间。
下午一点。
李夫人回电:“问到了。鑫科生物那个科学家,问题确实有,但没那么严重。主要是实验伦理程序有瑕疵,数据倒是真的,只是需要补一些手续。上面有人发了话,冷处理,尽量别引发资本市场剧烈动荡。估计再过几天,会有个相对温和的官方结论出来。”
豆小芳心头一松。只要不是硬性利空,就有操作空间!
下午一点半。
赵总回电:“两个亿,可以。但利息要2.5%,而且一周后必须还,否则股权直接过户。另外,华东的业务,我们要签排他协议,五年。”
“成交!”豆小芳毫不犹豫。
下午两点。
陈家明回电:“通道找到了,三家,可以动用五倍杠杆。但需要你先打三千万美金保证金过去。另外,做多策略我设计了两种,一种稳健对冲,一种激进逼空,你选哪种?”
“逼空!”豆小芳咬牙,“要让他沈天南疼!让他知道,惹我的代价!”
下午两点二十分。
两个亿过桥资金到账。豆小芳立刻将其中的一点五亿,转入“锐进成长一号”的托管账户,作为追加保证金。
银行那边的强制平仓警报,暂时解除。
下午两点四十分。
豆小芳召开紧急视频会议,财晟投资所有基金经理、研究员、交易员全部上线。
“所有人听着,”她对着摄像头,脸色苍白但目光如炬,“接下来二十四小时,是生死战。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:把‘锐进成长一号’的净值,拉回到0.9以上!”
她调出鑫科生物的盘面数据:“这只股票,现在就是战场。沈天南在做空,我们在境外有盟友做多。但主战场在国内,在我们自己手里!”
“交易部,从现在起,分成三组。A组,用小单慢买,托盘,不能让股价再创新低。B组,在关键价位挂大单,制造有强力资金接盘的假象。C组,负责盯着沈天南可能使用的其他账户,一旦发现异常抛售,立刻对冲!”
“研究部,放下手里所有工作,全力挖掘鑫科生物的‘亮点’!哪怕是捕风捉影的利好消息,也要给我包装成‘潜在重大利好’!联系所有合作媒体、财经大V,半小时后我要看到第一批‘解读文章’出炉,标题要惊悚,内容要模糊但充满想象!”
“风控和合规部,”她看向那两个脸色发苦的部门总监,“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。但现在,顾不上了。所有操作,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内,给我把尺度拉到最大!出了事,我担着!”
命令一道道下达,整个财晟投资像一台突然解除限制的战争机器,疯狂运转起来。
豆小芳坐镇中央,眼睛盯着十几个屏幕,手里抓着三个电话,大脑同时处理着七八条信息流。
她在燃烧自己。
也在燃烧这家公司最后的气运。
下午三点,股市尾盘。
鑫科生物在连续三天跌停后,首次打开了跌停板!
虽然只打开了短短三分钟,成交了不到一千万,但这是一个信号——有资金在试探性买入。
沈天南显然没料到豆小芳还能组织起反击。境外市场的做多力量开始显现,虽然量不大,但配合着国内突然涌现的“利好解读”文章,市场情绪出现了微妙变化。
“豆总,沈天南常用的几个账户,开始加大抛售力度了!”交易员大喊。
“接!”豆小芳眼睛都不眨,“用B组的资金接!把他抛出来的筹码,全吃下去!告诉媒体那边,把‘神秘资金抄底鑫科生物’的消息放出去!”
下午三点二十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