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条线,市场。”她转身,眼神锐利如刀,“他们不是在做空吗?好,我们就让他们做!交易部,从现在起,停止所有托盘动作。让他们砸,砸得越狠越好。”
交易总监懵了:“豆总,那股价……”
“让它跌。”豆小芳打断,“跌到融资盘爆仓,跌到所有人绝望,跌到……沈天南和黑曜石以为他们赢了的时候。”
“第二条线,舆论。”她看向公关总监,“联系所有我们能控制的媒体、自媒体、财经大V。不要发澄清,不要反驳,要发更坏的消息——就说云川新能源资金链断裂,说张大财失联,说公司即将破产重组。把恐慌情绪,推到极致。”
公关总监脸色发白:“这……这不是帮他们吗?”
“是在帮我们。”豆小芳冷笑,“恐慌到了极点,就会物极必反。当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必死无疑时,任何一点反转,都会引发报复性反弹。我们要的,就是那个临界点。”
“第三条线,”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也是最重要的一条——釜底抽薪。”
她走到加密电话前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五声,接通。
“喂,老周吗?”豆小芳说,“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。查清楚沈天南和黑曜石这次做空的资金杠杆结构——他们用了多少本金,加了多大杠杆,融资成本多高,止损线设在哪里。我要最详细的数据,越快越好。”
电话那头,老周沉默两秒:“很难。这种级别的资金运作,保密级别很高。”
“难也要查。”豆小芳咬牙,“动用你在境外所有的关系,花多少钱都行。这是唯一的翻盘机会。”
“我试试。”
电话挂断。
豆小芳走回屏幕前,看着那一片惨绿的行情。
港股:2.50港元,跌幅22%。
A股:17.5元,跌幅19%。
成交量创历史天量。
盘面上,已经看不到任何像样的买盘。全是卖,卖,卖。
交易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。
有人开始小声啜泣。
豆小芳没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屏幕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临界点。
下午一点,港股午休结束。
开盘第一分钟,一笔五千万股的史诗级卖单,以2.30港元的价格挂出——比当前市价低8%!
核弹级抛售!
市场彻底崩溃。
恐慌像海啸般席卷所有投资者的屏幕。散户割肉,机构踩踏,游资逃亡。
股价自由落体:2.25,2.20,2.15……
跌幅扩大至30%。
融资盘开始爆仓。
一家,两家,三家……强制平仓的卖单像多米诺骨牌,接连不断砸出。
股价加速下跌。
2.10,2.05,2.00……
港股跌破2港元整数关口!
A股同样惨烈:16.0元,跌幅25%。
交易室里,有人瘫坐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。
完了。
所有人都这么想。
除了豆小芳。
她看着屏幕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“来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话音刚落,老周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查到了。”老周声音急促,“沈天南和黑曜石这次动用的本金,大约三十亿美元。通过离岸金融工具,加了五倍杠杆,总做空规模一百五十亿美元。融资成本年化12%,止损线设在……股价下跌35%的位置。”
豆小芳眼睛亮了。
五倍杠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