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变相的利益输送。
他认。
“郑主任，”张大财抬起头，“如果我说，那些钱是我借给陈大安家人的，您信吗？”
“借？”郑主任笑了，“八百万，无息，无限期，没有任何借款协议。张总，您这借法，可真大方。”
“朋友有难，帮一把，不行吗？”张大财反问，“陈大安的女儿在国外创业缺资金，我作为叔叔，支持一下晚辈，有问题吗？”
“支持晚辈，需要用离岸公司绕这么大圈子？”郑主任收起笑容，“张总，大家都是明白人，就别兜圈子了。陈大安已经交代了——他承认，在担任发改委主任期间，利用职务便利，为您的企业谋取利益，收受您通过亲属账户输送的贿赂。这是他的亲笔供词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，推到张大财面前。
确实是陈大安的笔迹。
签字，按手印，日期是今天下午五点。
张大财看着那份供词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
陈大安……把他卖了。
虽然早有预料，但真看到白纸黑字，还是疼。
二十八年交情，抵不过一副手铐。
“张总，”郑主任趁热打铁，“现在情况对您很不利。陈大安已经认罪，证据链完整。如果您能主动交代问题，配合调查，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张大财盯着那份供词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，甚至有点癫狂。
郑主任皱眉：“张总，您笑什么？”
“我笑陈大安蠢。”张大财止住笑，眼神冰冷，“也笑你们……太天真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保险柜前，输入密码，拿出另一份文件。
“郑主任，您看看这个。”
郑主任接过文件，只看了一眼，脸色就变了。
那是一份录音文字整理稿。
时间是三年前，2016年8月，地点是省城某会所。对话双方是陈大安，和一个叫“吴老板”的人——后来查实，这个吴老板是黑曜石资本在国内的白手套之一。
录音内容，触目惊心。
吴老板要求陈大安在某个矿业政策上“开口子”，为黑曜石控制的企业提供便利。陈大安一开始拒绝，说风险太大。吴老板就威胁他，要把他儿子在美国赌钱欠债的事抖出来。陈大安妥协了，但提了个条件——要求黑曜石帮忙，把他女儿在伦敦那家快倒闭的基金“救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