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转过身,不再看地上的尸体,不再看那些闪烁报警的仪器,也不再看玻璃中那个陌生的倒影。他迈开脚步,有些蹒跚的走向实验室那扇厚重的、紧闭的金属大门。
来到大门前,他没有尝试输入密码或寻找开关。只是抬起了左手,手掌贴在了冰冷光滑的金属门板上。
几根细长的枝条从他掌心突兀地出现,它们顺着门板穿了出去,然后瞬间变得巨大粗壮!
无声无息间,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出现。千手凌收回手,跨步走了出去。
门外,是一条同样以白色和金属为主的走廊。他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,留下一个个带着血迹和粘液的湿漉脚印。
他的身体此时传来一种陌生又无比熟悉的感觉,胃袋在痉挛,喉咙如同被砂纸摩擦。
这几年,他从未真正“进食”过,维持这具身体的,只有那些直接注入的,成分复杂的营养液。此刻,脱离那些根管的束缚,久违的生理需求如同潮水般涌上。
他顺着走廊,朝着有水流声和食物气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脚步从一开始的蹒跚,逐渐变得平稳,仿佛身体正在复苏着。
转过一个拐角,前方出现了一个类似休息区的地方。有洗手池,有存放食品和饮用水的储物柜。一个穿着白色研究员制服的人背对着他,正在水池边清洗着什么器皿。
千手凌走了过去。
那名研究员听到脚步声,下意识地回头:“谁啊,不是说了实验期间不要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因为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,却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一张脸。
研究员张大了嘴,手中的玻璃器皿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千手凌没有看他,径直走到储物柜前。他拉开柜门,里面有一些面包和瓶装水。
他拿起一瓶水,拧开,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。清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,带来一种近乎是疼痛的舒爽感。接着,他撕开一袋面包,直接塞进嘴里,机械地咀嚼着。食物的味道对他而言已经陌生,但身体仍驱使着他不断摄取。
那名研究员瘫软在地,裤裆湿了一片,吓得连尖叫都发不出来,只是惊恐万分地看着这个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怪物,在“悠闲”地进食。
就在这时,刺耳的警报声,响彻了整个地下基地。
红光在走廊顶端疯狂闪烁,尖锐的鸣响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。
显然,实验室内的生命体征消失以及大门被破坏,触发了基地的安全系统。
杂乱的脚步声从走廊两端传来。几秒钟后,赶到现场的根的忍者,出现在了休息区的入口。他们全身笼罩在灰暗的制服中,脸上戴着纯白色的面具。他们将正在饮水进食的千手凌,连同那个吓瘫的研究员,团团包围。
苦无、手里剑、锁链……各种武器在灯光下泛着寒光。冰冷的杀气弥漫开来,锁定了场中那个赤身裸体、满身血污、正在狼吞虎咽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