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蛇丸金色的蛇瞳微微一眯，似乎有些意外，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他对红豆摆了摆手：“你先回去准备吧。记住我说的话。”
红豆看了大蛇丸一眼，又警惕地望了望脚步声传来的通道方向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听从了老师的命令，迅速没入了溶洞另一侧的阴影中。
脚步声，停在了通道口。
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，出现在入口处的微光中。
自来也。
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或夸张的笑容，而是疲惫、愤怒、痛心以及物是人非的复杂表情。
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了实验室里那些仪器，最后落在了静静站立的、面无表情的大蛇丸身上。
两人之间，隔着大约十米的距离。幽冷的光线下，只有仪器低微的嗡鸣声，和两人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。
曾几何时，他们是并肩作战、生死与托的同伴，是嬉笑怒骂、互相拆台却也互相扶持的“三忍”。
而如今，站在这里的两个人，虽然穿着同样的护额，虽然呼吸着同一片土地的空气，却仿佛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。
“……大蛇丸。” 自来也终于开口，打破了沉默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稀客啊，自来也。” 大蛇丸依旧是那副调子，仿佛在问候一个普通的路人。“听说你答应老头子留下来帮忙。怎么有闲心，跑到我这个‘危险分子’这里来？”
自来也的眉头狠狠皱起，他向前踏出一步，带着压抑的怒气。“大蛇丸，少跟我来这套。你知道我为什么来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实验室，尤其在那些浸泡着不明器官的瓶瓶罐罐，眼中的痛心与厌恶更加明显。“看看这里！看看你现在搞的这些鬼东西！把自己关在这种地方，捣鼓这些……这些违背人伦、亵渎生命的东西！大蛇丸，你究竟想干什么？！你还记得自己是木叶的忍者吗？！”
面对自来也的质问，大蛇丸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，只是金色的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，仿佛听到了有趣的笑话。
“忍者？木叶？” 大蛇丸轻轻嗤笑一声，“自来也，你还是这么天真……忍者是什么？不过是在权力与阴谋中挣扎求存的工具。木叶又是什么？一个用火之意志编织的的巨大牢笼罢了。我追求的，是真正的真理！”
“够了！” 自来也打断他，脸上充满了失望与愤怒。“大蛇丸，看来我们之间，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。我这次来，不是来听你这些歪理的。我只是想确认，在村子最困难的时候，你是否还残存着一丝作为木叶忍者、作为曾经同伴的良知，是否会安分守己，不再制造新的麻烦和悲剧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冰冷诡异的实验室，和大蛇丸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“老师让我看住你。虽然我觉得这没什么意义。你好自为之吧，大蛇丸。如果让我发现，你再用活人做实验，或者你的研究威胁到村子的安全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眼中闪过的凛冽寒光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大蛇丸对此不置可否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漠然地看着自来也。
自来也最后深深看了大蛇丸一眼，那眼神中有痛心，有失望，有警告，也有一丝怅然。然后，他不再多言，朝着来时的通道走去。
实验室里，重新只剩下大蛇丸一人，和那些沉默的仪器和诡异的标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