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斩尽量委婉地说道。难道要直说“你那一身绿油油的紧身衣和闪亮的白牙，以及动辄‘燃烧吧青春’、‘木叶大旋风’的吼声，在潜伏和暗杀任务里简直就是黑夜中的明灯，生怕敌人发现不了”吗？
“火影大人！” 凯大声道，“我知道我的战斗方式可能比较……显眼！但是，这正是我的忍道！用炽热的青春照亮黑暗！而且，我可以学习！可以改变！为了能加入暗部，守护木叶，我什么都可以做！哪怕是穿上黑色的紧身衣！”
日斩觉得太阳穴更痛了。
“咳咳，凯，你的决心我收到了。但是暗部人员的选拔，有严格的程序和标准，尤其是对隐匿和应变能力的要求极高。你更适合在正面战场，发挥你的优势。你看，你所在的小队，最近任务完成率不是很高吗？” 日斩试图转移话题，顺便提起凯最近的成绩。
“可是，火影大人！卡卡西他……” 凯急了，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。“他最近执行的任务越来越危险，上次回来，身上又添了那么多伤……我看得出来，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！我想去帮他！至少，让我和他一起执行任务！我的青春，我的力量，可以用来保护同伴！”
提到卡卡西，日斩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那个孩子，是水门托付的弟子，也是木叶的顶尖战力。可正因如此，看到他如今这副模样，日斩才更加心痛和无力。批评、谈话、甚至暂时停职，他都试过。卡卡西每次都恭敬地接受，但转过身依旧我行我素，用接取更多的任务来“弥补”停职的“损失”。
他就像一只受伤的孤狼，拒绝任何靠近和抚慰，只想在战斗和死亡边缘徘徊，直到某一天彻底倒下。
“凯，你的心意，我明白，卡卡西他也……未必不明白。” 日斩放缓了语气，“但是，暗部的任务分配和人员搭档，有严格的程序和考量。而且，卡卡西他……需要一些时间。我答应你，我会更加关注他的状态，也会在合适的任务中，考虑让你们协作的可能。但加入暗部这件事，暂时还是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进。” 日斩说道。
一名暗部闪身进入，将一份的卷轴放在日斩桌上，低声说了句什么，然后又退了出去。
日斩的目光落在卷轴上，卷轴的纹路和暗部刚才的低语，让他眼神微微一凝。
他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、眼巴巴望着他的凯，知道今天的“申请拉锯战”该告一段落了。他拿起卷轴，对凯说道：“凯，你先回去吧。关于卡卡西的事情，我会放在心上。你也多注意自己的修行和任务。记住，保护同伴的心意，不一定非要通过加入暗部来实现。在你的岗位上，一样可以发光发热。”
凯看着日斩手中的卷轴，又看了看日斩变得严肃些的神情，知道火影大人有要事处理。他虽然直率，但并不愚笨。他重重地点头，再次鞠躬。“是！火影大人！我明白了！我会继续燃烧我的青春，等待时机！也请您，多多保重身体！”
说完，他迈着转身“噔噔噔”地离开了办公室。
办公室门关上，重归安静。
日斩看着凯离去的方向，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。但眼底深处，是对这个单纯热忱的年轻人的欣慰。
他的目光落在展开的情报上，刚缓和些许的眉头，渐渐又蹙了起来。
片刻后，他放下卷轴，走到窗边，点燃了手中的烟斗。
烟雾袅袅升起，融入窗外木叶晴朗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