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阳宫内。
如意正抱着周明在窗边晒太阳。冬日的暖阳透过明瓦窗棂洒进来,落在她依旧苍白却难掩眉宇间一丝舒展的脸上。
周明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,试图抓住那跳跃的光斑。
春兰脚步轻快地走进来,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八卦的意味,凑到如意身边,声音虽低,却带着幸灾乐祸的口吻:“娘娘,您听说了吗?出大事了!”
如意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似乎并不太感兴趣:“怎么了?前朝还是后宫?”
“是德妃娘娘!”春兰压低了些声音,却掩不住其中的幸灾乐祸,“太后娘娘突然下旨,把德妃娘娘禁足在长乐宫了!还撤了她的宫权呢!听说太后娘娘发了好大的火,连在殿外扫地的人都听到茶盏摔碎的声音!”
如意逗弄周明的手指微微一顿,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,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她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语气平淡无波:“是吗?太后娘娘自有她的道理。”
仿佛这惊天动地的消息,不过是午后一阵无关紧要的风。
她低头,亲了亲儿子光洁饱满的额头,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:“明儿,听到了吗?这宫里的风…好像要变方向了呢。”
阳光温暖,周明咧开无齿的小嘴,咯咯地笑了起来,小手胡乱地抓着如意垂下的发丝。
窗外寒风呼啸,景阳宫内却是一片静谧的暖意。
…
之后的日子,一直到过年前,宫里一直都是风轻云淡。
只除了皇帝最近朝事繁忙,已经近两个月没进后宫了。
其余小的改变就是如意自己去给太后请安时候,待遇好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也不是说以前不好,因为位份最高,如意以前待遇就挺好的。
但以前也就是正常范围的好,顶多聊天的时候会因为皇长子多说几句。
但现在她突然就感觉到了什么叫如沐春风。
这种变化,连春兰和夏荷两个经常陪她去请安的人都察觉到了。
两人还警惕了两天,发现没有后续这才放下心。
不过如意清楚,这些应该就是看在周明的面子上。
毕竟,皇帝不能生了嘛!
之前没变化应该是皇帝和太后还不死心,现在应该是折腾了俩月没啥结果,暂时放弃了。
这样一想,如意还挺淡定的。
但如意这种淡定,也就维持到刚进腊月。
宫里因为人多,年也是格外繁忙的,如意自然也不例外。
其中除了准备礼物,最重要的就是量体裁衣,准备宫宴要穿的衣服。
结果,这天,如意让人把攒的料子都找出来,准备裁制新衣,顺便给底下的宫人也赏赐一些的时候。
太后身边的张嬷嬷突然亲自送来两匹流光溢彩的蜀锦,说是太后见如意产后体弱畏寒,特赐下做几身厚实冬衣。
如意以为是太后单独给了贤妃,漏下她不好意思,也就收了,还让春兰过去感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