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脸色惨白,拼命挣扎躲闪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大声叫喊。
如意深吸一口气,一个箭步冲了上去,在老板娘不可置信的眼神中,拎起手里的铜壶朝着那上尉的头砸了过去!
如意手中的铜壶沉重而冰冷,砸下去的那一刻,她又刻意加大了力气,能清晰地感觉到骨头碎裂的触感。
那日军少尉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,便软软地瘫倒在地,鲜血从他脑后的破口汩汩涌出,在昏暗的光线下迅速洇开一片深色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老板娘瞪大了眼睛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才没有尖叫出声。
她脸色惨白如纸,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,惊恐万分地看着地上迅速失去生息的尸体,又看向手持铜壶、砸完人后慌张不已的如意。
巨大的恐惧和震惊过后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老板娘猛地吸了几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她颤抖着声音,语速极快地对如意说:“…不能…不能让人发现…他…他是桥本手下的一条疯狗…最近…最近桥本已经厌烦我了,正想把我丢给他手下的人…要是被发现死在这里…我们…我们都得给他陪葬!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后怕,但也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厉。
她看了一眼如意,眼神复杂——有恐惧,有感激,更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快!帮我把他拖到那边假山后面最深的缝隙里去!快!”
如意立刻点头,没有丝毫犹豫。
两人合力,费力地将沉重的尸体拖到不远处假山群最隐蔽、堆满落叶和枯枝的缝隙深处。
两人又迅速扒拉了许多枯枝落叶掩盖在上面。
做完这一切,老板娘已经气喘吁吁,倒是如意,身体素质比她好,看上去还和平常一样。
老板娘见此,干脆压低声音,指着地上的血迹,“快,处理干净,都靠你了,我是不行了!”
如意点了点头,她立刻从周围弄开了泥土掩盖血迹,又从旁边一个太平缸里舀起水,泼洒在上边,确保地面看不出异样。
处理完最明显的痕迹,两人互相检查了一下对方身上,拍打掉草屑,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和头发,铜壶也被扔进了灌木丛深处。
老板娘深吸几口气,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和颤抖,脸上强行挤出一丝镇定的表情。
“走…自然一点…就像什么都没发生…”她的声音还在发颤,但眼神已经冷静下来。
“等一下!”如意拦住了她。
两人不能就这样回去,即便做了遮掩,但这样简陋的处理,被人发现是早晚的事。
而一个军官的死亡,肯定是要大肆调查的,到时候所有离开过宴会厅的人肯定都在怀疑名单上。
两人如果没有其他人能帮忙证明,到时候肯定是不会被轻易放过的。
如意在老板娘惊愕的眼神中,轻声询问:“您怎么会离开宴会厅?”
幸好她刚才才救了老板娘,老板娘这会虽然有些不情愿,但还是回答了:“我跟着桥本的新姨太太出来的!”
老板娘自己也知道如果被桥本厌弃了就没有好下场,到时候被他丢给手下人,也是生不如死,跟楼子里的姑娘们一个结果。
所以她才会想要努力一把,跟着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。
但没想到,半路杀出个程咬金,她居然先碰到了危险。